“还有,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顾红脸上最后那点笑意散去。

    话音刚落,她从身后掏出一条长鞭。

    鞭身光滑,可上面却冒着点点寒光,细细看去,原来是一层尖锐的利刺。

    顾颜愣住,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的潜意识,她浑身打了个寒战。

    顾红微微眯眸望着她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那双惊恐的眸子瞪大,让她内心多了一抹畅快。

    顾红摩挲着鞭柄光滑的皮革料子,平静地盯着顾颜面上的每个神情转变。

    这条鞭子,还是她特意从一个地方取来的。

    “你……”

    她瞳孔睁大,呆若木鸡地盯着顾红手上的那条长鞭。

    时成玉显然也没想到顾红竟然会拿出这样的东西,甚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啊!”

    嘶声尖叫的嗓子比脑袋的反应更快。

    顾颜被打倒在地,身上精致的布料瞬间炸开一道长长的裂缝,能看到冒着红痕的雪白肌肤。

    顾红眼睛中有疯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又被理智强行压下。

    趁着在医院休养的功夫,她已经想得不要太明白。

    自己心惊胆战的种种苦难,只怕都是这顾颜的手笔。

    这条鞭子,她应该最熟悉不过才对。

    “妈!好痛!”

    顾颜面目挣扎,狼狈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哪还有半点名媛的优雅。

    时成玉当即红了眼睛:“顾红你把鞭子放下!有什么好好说!”

    她心疼地看着地上抱着胳膊的顾颜,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顾红略显惊诧地挑了挑眉。

    自记事以来,时成玉对她总是冷淡又严厉,她甚至无数次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没想到第一次对她服软,竟然是自己动了她心心念念的养女。

    顾红心底嗤笑一声,只觉得分外讽刺。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纤长的眼睫,把时成玉的话当作了空气。

    她不会再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和态度,她只做她想做的事。

    顾红的右手高高举起,又是一鞭子即将落在顾颜身上。

    顾颜胳膊上的疼痛还未缓解,看着头顶狰狞的皮鞭,害怕地几乎晕死过去。

    她不敢睁眼去看,颤抖着身子死死闭着双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不曾落下。

    顾颜胆战心惊地睁眼,看到来人的瞬间几乎当场哭出来:“寒忱哥哥!”

    顾红的眉心俨然已经拧成了一个结,她蹙眉冷冷凝视着“不速之客”。

    厉寒忱一脚踹开了门,看到屋内混乱的瞬间几乎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顾红的手腕。

    纤细无比,又带着一股狠劲。

    摸到她格外纤细的手腕,厉寒忱眉心狠狠一跳。

    顾红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到来,嘴角的笑意讽刺无比。

    “你这是干什么?”

    他眉头紧锁。

    “她怎么对小兮,我就怎么对她。”顾红双眸阴鸷,“这很公平。”

    厉寒忱这才意识到她做出这些的缘由,眉心皱地更深。

    他揉着太阳穴:“这件事和顾颜没关系,是保姆被之前和你结怨的人买通,才为了报复你对小兮下手。”

    顾红定定盯着他,良久冷嗤一声:“厉寒忱,我不需要你信我,你也别插手。”

    她扯了扯手腕想要挣脱厉寒忱的桎梏,可却发现纹丝不动。

    顾红拧眉瞪向他,厉寒忱反手将她的手压下。

    “别闹了。”

    他的声音低沉,裹挟着一丝不耐与烦躁。

    顾红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凛然的冷笑再次浮到面颊之上,一双眼睛更是森冷地吓人:“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