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将车猛地刹住。

    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盯着顾红的反应。

    女人看着降下来的车窗外的环境,一张脸黑了下去。

    而这样的反应让他笑地更加开怀。

    这里格外偏僻,连路都是石子铺就,周遭可没什么行道树,而是郁郁葱葱的深树林,还有几乎长到小腿膝盖的杂草。

    “下去啊?”

    司机眼底漫出猥琐的光。

    顾红咬紧唇瓣,将车窗摇上:“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要在野外将就。”

    “哼。有钱人就是矫情,特别是女人,到了地方不还是一团肉?”

    见顾红没有强烈要求下车,司机收回了眼睛里发冷的阴光。

    要知道,这种看起来精致的有钱女人最是讲究,强大的自尊心不会让她们情愿在大白天的野外解手。而坚持去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逃跑。

    司机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他又瞥了眼咬着牙的屈辱女人。

    是个蠢货。

    他哼着歌,继续启动了车。

    而这一切反应,也被顾红借助后视镜看了个大半。

    “一团肉”三个字格外诡异。

    她几乎不曾听过有人这么用词,而强烈的怪异感让她心间震颤不已。

    确定司机已经放松警惕,顾红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口袋摸手机。

    自从出狱又生下小兮后,哪怕重新回到舒山北墅过上了不错的生活,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穿精致的裙子,而是更倾向有口袋的常服,这样能很大程度上缓解自己的双手压力。

    而也正巧,她的手机放在了裤腿口袋。

    顾红瞥了眼副驾驶上被他夺走的包。

    因为担心在别墅区闹出动静,他甚至没有翻开查看便急匆匆绑了自己上车。

    顾红很轻易地便摸到了手机,指尖在紧急报警处按照之前记忆的方式尝试。

    重复了好几遍,她放下手机,将手抽了出来。

    “路边难道就没有一个公共厕所吗?”

    她不满地抱怨,配上那张清丽的面庞还颇有几分天真。

    司机却只觉得她愚蠢,并且心底格外唾弃。

    能被养的这样懵懂,真不敢想前半生借助家境享了多少福!

    司机心下怨怼,可随即又恶趣味地好心情起来。

    没关系,她的苦难,他会一手创造。

    “停车!停车!我忍不住了!”

    顾红涨红了脸,又羞又急。

    司机无语地瞪了她一眼,被她这样一副娇憨的模样烦地头疼。

    “滚下去!”

    他大着嗓门吼了一声,车门也适时崩开。

    顾红却坐着没动,咬着唇瓣,欲言又止。

    “你又怎么了?”

    司机不耐烦道。

    “没纸。”

    “嘭——”

    他随手将包甩到顾红身上:“自己没有就用树叶子擦!”

    顾红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可垂眸时,眼底却有精光闪烁。

    她小心地将原本藏在袖中的手机放回包内,又取出一包精致的手帕纸欲盖弥彰。

    见顾红拿到纸,司机一把将包扯过,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手机还留在里面,他更加确定这是个被娇惯到跋扈的有钱蠢货。

    仗着家世敢对他蹬鼻子上脸,这一丢到野外,可不就什么都不是?

    司机不屑地冷笑,将包又丢到副驾上。

    顾红磨磨蹭蹭地下车,又挨了司机一顿催促和咒骂。

    等顾红离开,司机随后打开手机刷视频,不一会儿在逼仄的车内发出猥琐的咯咯笑声。

    而顾红僵硬着脊背,步子挪地缓慢。

    这里还是一片石子路,而野草长得更甚,几乎要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