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你。”
厉寒忱抿着薄唇，淡淡吐出一句。
“不用。”
顾红摇了摇头，一只手抱着小兮，一只手拿着已经倒好奶粉的奶瓶。
厉寒忱将她两只满满当当的手看在眼里，眸子闪烁了一下，伸手将小兮抱进了自己怀中。
察觉到怀里突然的空落，顾红一愣，随后看向厉寒忱。
或许因为是第一次抱孩子，他动作略显笨拙，可常年健身，他双臂有力，抱着小兮稳稳当当的。
小兮也不排斥，面对突然升高的海拔似乎格外兴奋和满意。
“我来，你先去给孩子弄牛奶。”
厉寒忱语气生硬，竟有几分不由分说的意味。
可那紧绷的额角却透露出他的一丝不自在。
顾红心下犹豫，对上小兮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照着他说的去做。
厉寒忱感受着怀中软绵绵的触觉，甚至不禁小心翼翼地放缓了步伐。
他一边走，目光却忍不住在小孩儿的身上停顿轻扫。
顾红说不是他的孩子，可不是他的孩子，怎么会和他如此相像？
那双眼睛，还有鼻子，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厉寒忱心下微动，那颗向来冷寂的心竟然多了一丝满足。
他缓缓走到厨房。
这一刻，空旷的厨房却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感觉。
让人意外地觉得放松。
等他抱着小兮坐到餐桌旁，顾红都已经泡好奶粉出来。
这次她没有犹豫，将小兮重新搂进怀里。
厉寒忱察觉到变得空挡的怀抱，竟然有些失落。
感觉到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黯淡情绪，他心头微惊。
而不等他继续沉思，顾红一边给小兮喂奶，一边抬眸看向他。
“虽然我答应回舒山北墅，可要约法三章。”
厉寒忱夹菜的手一顿，他将长筷搁下：“你说。”
“第一，虽然在你名下别墅居住，但是你不能随意进入我的房间。”
顾红抬眸，神色认真。
厉寒忱淡然点头：“可以。”
顾红停了停，继续道：“第二，哪怕同住在一片屋檐下，我的去向你不可以随意调查和干预，不可以过问我的去向和行事。”
厉寒忱照旧沉声应下：“可以。”
等了好些时候，没听到顾红的下文，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母女二人：“第三点呢？”
顾红将小兮吃完的奶瓶放到桌上：“还没想好，想到会告诉你。”
厉寒忱微挑眉梢：“依你。”
男人声音低沉，语气轻飘飘的。
顾红意外地听出几分他顺从她的意思，眼底不禁带上讶异多看了厉寒忱两眼。
他此刻正在专心布菜，整个人松弛自然，可身上仍然留有那份独有的冰山气息。
顾红收回视线，在脑海中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的刚才的想法。
自己的两点要求本来就简单，何况厉寒忱估计也并不想和自己与小兮纠缠。
不过这样对谁都好。
顾红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淡定自若。
一顿饭吃下来倒是意外地和谐。
顾红胃口小，简单地吃下一碗便没有继续动筷。
餐桌上格外安静，只有小兮咿咿呀呀的声响和厉寒忱慢条斯理的偶尔筷子磕碰碗碟的用餐声。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顾红停下来的动作，视线不禁落在了她微微蜷起的指尖。
“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也跟着放下筷子，蹙眉看向她。
顾红有些意外，没想到被他察觉到了自己有些犹豫的情绪。
毕竟虽然自己已经同意回舒山北墅，可和厉寒忱离婚的心思却没有一丝动摇，如今自己寄人篱下又要提出离婚，总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