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卷宗不齐全,可光是前半段可以透露的信息却让他心头发颤。

    思绪间,他再次回顾前半段,掌心缓缓收紧。

    为什么?

    一年前,所有的证据都把矛头指向了顾红。

    她是厉氏的首席律师,除了自己,只有她接触公司机密的权限。

    当时厉氏的商业机密泄露,自己作为厉氏的总裁自然不可能害自己,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性人选就只有顾红。

    厉寒忱眸子加深。

    当初,自己中了药与顾红一夜贪欢,没想到刚一清醒便得到这样的噩耗。

    他的心中是满腔的怒火与被背叛的憎恶,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让人把顾红捕获入牢中。

    莫名的,厉寒忱的心跳砰砰动了起来。

    同时,他混乱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凄厉清丽的一脸。

    那一天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却盖不住女人的哭喊。

    到最后,她所有的控诉和解释都湮于无声,而是在临走之前落下一句轻笑。

    那一声笑,裹挟着仿佛高山上的雪霜。

    极轻,却又震耳欲聋。

    想到此,厉寒忱不可避免地心头一震。

    下一刻,他眸子眯起。

    顾红的反应太古怪了。

    而且,她不是最为痴迷自己又为何会背叛他?

    时隔一年,他第一次深深的去思索顾红那场牢狱之灾,而密密麻麻的疑惑也随之涌上心头。

    “林斌。”

    厉寒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林斌赶忙上前。

    厉寒忱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他:“秘密调查一年前的事情,还有这份卷宗,尽全力去寻找后半段。”

    “卷宗?”

    林斌疑惑地拿起,眸色轻闪:“厉总,厉氏所有的卷宗首席律师都有查看的资格,那顾颜小姐……”

    厉寒忱无语抬眸。

    林斌倏地住嘴,低头一笑:“明白了。”

    林斌不愧是他的私人助理,手脚麻利,当即便小跑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只剩下厉寒忱一个人。

    桌面上堆叠着还未处理的大份文件,他的视线扫过,拿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一旁的手机。

    房东太太发来了一张照片。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公寓楼下院中的秋千上轻摇,发丝滑落的侧脸,恬静又美好。

    厉寒忱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击,目光却深深的凝在了照片上的女人身上。

    难道一年前真的有什么隐情?

    不然,你又怎么会那么委屈?

    厉寒忱脑中紧接着幻灯片般闪过顾红跪在厉氏大楼的模样。

    凄惨又倔强,挺直的背脊是女人最后的坚强。

    自己和顾红结婚是家中所逼,而他也厌恶顾红通过老太太对自己施压以达成目的,所以哪怕顺利结婚,对他也总是难辞厉色。

    可是不知不觉的,他开始在他身上停留目光,甚至耗费人力物力去私下保护她。

    厉寒忱的心很乱,所有的思绪夹杂在一起,理不到头。

    他的视线又不禁滑向了她怀中的孩子。

    他特意去查过这个孩子的由来,到最后也只知道是顾红在监狱中生下的。

    孩子父亲是谁?顾红在监狱中又经历了什么?一切似乎都是个谜。

    厉寒忱的心不禁提起。

    不同于厉寒忱的心烦意乱,顾颜回到办公室,暴躁地一脚踹翻了椅子。

    身边的特助紧锁着肩膀,不敢作声。

    “寒忱哥哥明明就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离婚?”

    这样她还怎么光明正大的去做厉夫人?

    顾颜眉头拧起,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