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顾红怀中的小兮。

    提到小兮,无疑就是掐住了顾红的三寸。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人?”

    顾红猛然抬头,情绪激动起来。

    她刚刚竟然还在犹豫。

    当初不就是眼前的人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吗?

    顾红骤然变得猩红的双眼让厉寒忱心口一抽,准备要说的话一下也堵在喉咙中,瞬间就说不出来了。

    她就是在怪自己?是怪他一年前……

    与此同时,一股疑惑却窜上了心头。

    女人通红的眼眶无一不在控诉着她的委屈。

    为什么?明明是她做错了,为什么要这般委屈?

    厉寒忱眸中暗光闪烁,结合仓江给的那本残本,他对一年前的事情突然又飘忽不定起来。

    难道真的是误会了她?

    迎着厉寒忱愈发幽深的晦涩眼眸,顾红一抹脸,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我不相信你。”

    “孩子是我的,我也会比你更在意她的安危。”

    “现在,从我的酒店出去,我不会说第三遍。”

    顾红别过脸,态度极其强硬。

    两人僵持着,周围的空气都慢慢冷凝。

    盯着顾红僵硬的四肢,厉寒忱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重石。

    他还是站起身,走之前扫过一眼。“你现在身边不安全。如果考虑好了,随时可以回来。”

    话音落下,沉闷的皮鞋声响起。

    随着关门声结束,顾红脱力般瘫软在床上。

    她抱着怀中的小兮,脑中的一根神经紧紧绷直。

    厉寒忱刚才的警告犹在耳畔,她警惕地起身将四周的窗帘拉上。

    一股后怕的森然涌上心头。

    这次是春药,如果下次是迷药,等自己晕倒了丧失意识,那么小兮该怎么办?

    顾红不敢继续想下去。

    与此同时,酒店下一处报亭内。

    看着拉上的窗帘,女人被车牌墨镜遮挡住大半的脸难掩狰狞。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偏偏这么好运?

    顾颜取下墨镜,一双眼睛阴鸷狠辣。

    她的五指收紧,任由锋利的指尖插入掌心。

    疼痛贯穿,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般。

    明明他已经设计好了,等给顾红下了药,就让她和仓江春风一度。

    正巧寒忱哥哥也在……只要把他们两个人抓奸在床,离婚协议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顾颜仅仅盯着拉上窗帘的那间屋子。

    为什么寒忱哥哥先发现她?!

    顾颜的手颤抖着,根本就不敢想自己没有视野的那段时间,他们发生了什么。

    “寒忱哥哥。”

    顾颜给厉寒忱拨去电话,语气中小心又谨慎。

    察觉到女人一样的情绪,厉寒忱蹙起眉头:“怎么了?”

    听着男人冷静的声音,顾颜心下稍微得到些许安慰。

    要是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呢?

    “没,没什么,就是我想你了。”

    她夹出甜腻的嗓音说出暧昧的话撒娇。

    厉寒忱却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现在是工作时间,有工作之内的事情再联系。”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前面开车的林斌却有些讶然。

    厉总一直都很看重顾颜小姐的才能,对他的态度也是极其纵容,这还是很少见这般冷硬的时候。

    察觉到林斌不是偷来的怪异眼神,厉寒忱冷声开口:“怎么,绩效不想要了?”

    听到这句,林斌当即直起身子,老老实实的开车,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顾颜却蒙了。

    她抓着被挂断的电话,耳边是绝情的“嘟嘟”声。

    寒忱哥哥从不会这样冷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