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睁开眼,只见一个意料之外的场面。

    顾颜震惊地双目圆睁:“寒忱哥哥,你…你为什么…”

    顾红的背脊僵直,厉寒忱他……

    没等她多想,转而却听见厉寒忱冷静暗沉的嗓音:“顾颜,你值得和一个疯子计较?”

    呵。

    疯子?

    顾红眸子轻闪,最终恢复了空洞和幽暗。

    除了嘴角噙着的一抹讥讽笑意,她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刚刚被打的不是自己,厉寒忱护的也不是自己。

    头顶的阴影倏地离远,手腕再次被按住。

    只是这一次,似乎是担心她再次挣脱,厉寒忱用了不小的力气,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顾红扯了两下没有松动,不甘地对上厉寒忱阴鸷的眼。

    厉寒忱的目光几乎凝在顾红脸颊被打的红痕上。

    声音再起,却是:

    “去给顾颜道歉。”

    多么低沉悦耳,又无比残忍冷血。

    给顾颜道歉。

    简短的五个字在脑中回荡,顾红嗤笑出声:“不可能。”

    “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是她打的我!”

    “就因为你是厉寒忱?就能是非黑白不分让我给她道歉?”

    一个二加一,也要她道歉?更何况错不在她,是顾颜!

    顾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讽,清冷的姿态让厉寒忱眸子愈发幽沉。

    顾颜心中窝火,伸手可怜巴巴地扯了扯厉寒忱的衣角。

    “寒忱哥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是她先要打我,现在连道歉都不肯,看来坐了一年多的牢也没点长进,这样冷僻古怪的性子难怪当年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顾颜此话一出,厉寒忱的眸光更冷,仿佛径直穿透了顾红的肌肤。

    顾红冷眼看着她,垂在一侧的拳头越攥越紧。

    她目光如箭逼视顾颜,看的对方心虚的别开眼。

    “是啊,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让我坐牢?”

    此话一出,就是厉寒忱也一怔,不知为何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顾红见状,缓缓后退,继而扭头上楼。

    “嘭——”

    清脆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屋子显得格外响亮,仿佛诉说着坐牢以来的委屈。

    顾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侧的厉寒忱。

    他面无表情,一双墨色的眸盯着顾红刚刚合上的卧室门,整个人忽然有些出神。

    整个老宅落针可闻。

    “咔哒——”

    没一会,门开了。

    沙发上,厉寒忱微微拧眉。

    围着他的顾颜和时成玉也忽然噤声抬头看了过来。

    只见顾红打开房门,提出了她的行李箱。

    她从厉寒忱目不斜视地略过,只在时成玉身侧稍稍顿住步子:“外婆的遗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我还会回来。”

    说完让顾颜和时成玉恐惧的话后,她伸手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就在身影快要走远时。

    “顾红,我会让你乖乖听话的。”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沉,威胁的意味分外明显。

    顾红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一顿,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一如当年模样,可永远不会站在她的身边。

    厉寒忱,滚蛋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的话,永远不会!

    女人大步,纤细的身影很快在转角处消失。

    “寒忱哥哥,顾红姐姐也太过分了,居然对你还爱答不理的……”

    顾颜紧张地小声开口,厉寒忱却依旧双眸深沉地凝在顾红离开的位置。

    顾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迫人的视线,可她头也没回。

    走到转角,彻底避开厉寒忱的目光,她的步子更快。

    直到坐到打好的出租上,那股让顾红头皮发麻的窒息感才终于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