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不是说已经把她这个月的工资打到卡上了吗?

    她心里实在不安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早上就打过去了,提不出来指不定你卡的问题。我这边都有记录的,你可别讹人,不会还贪心想要两份工资吧?”

    主任奚落的声音分外刺耳,顾红胸口地慌乱却更甚。

    她隐隐猜出了一个可能,挂了主任阴阳怪气的通话后,赶忙去找了工作人员。

    一查询,竟然得到了她这张银行卡被冻结的结果!

    “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今天中午。”

    顾红的身子抖了一下,差点当场跌倒。

    头顶的大太阳毒得她几乎晕厥,又或者不是太阳。

    她为小兮遮着阳光,心口仿佛被蛛网层层包裹,将她扯进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洞。

    阳光毒辣地照在顾红白皙的皮肤上,明明她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可她却打了个寒颤。

    能不经她本人同意就冻结她银行卡的,除了厉寒忱,她想不到第二个。

    顾红咬着唇,眼眶通红。

    不是悲伤,是气的,又气又恨。

    他就一定要对她们母女俩赶尽杀绝吗?

    顾红抱着小兮,只觉得脚下平坦的路变得坎坷无比。

    而此时,手机震动,弹出了房东的回复:“你确定好看房时间了吗?”

    顾红握着手机的掌心一紧,只能无奈又抱歉地编了个理由拒绝。

    她将手机塞回包里,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眼神里满是迷茫。

    没有钱,她和小兮该去哪?

    视线无助地偏移,她几乎一步一停,直到站定在墙面上贷款的小广告前。

    顾红恍惚中抬头,没想到这面墙竟然来自一处私人律所。

    顾红在门口站定,心里很不是滋味。

    律师曾是她热爱又满怀敬畏之心的职业。

    可是这已经离她太远了。

    顾红抱着小兮低下头,强迫自己将目光放在贷款广告上。

    只是在她专心致志记录上面的电话时,额上一凉,紧接着一片阴影覆盖下来。

    有人给她打了伞。

    顾红怔愣一下,闻到了身侧来人松柏的清苦香。

    “阿红,跟我走。”

    “我有一套别墅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很久了,还可以招聘有经验的保姆帮你照顾孩子。”

    司慕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旁边,桃花眼温柔缱绻,垂眸之时仿佛她是他的此生挚爱。

    顾红后退一步,只觉一阵恶寒。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司慕渊的眸子一暗,连嗓音都因失落而沙哑:“你刚离职,哪怕找不到住处也不愿意稍微向我低头吗?”

    他语气低沉,说到后面甚至分外苦涩。

    顾红早就铁了心不想与这几人有任何接触,冷着面颊别过脸去,根本不愿意多费口舌,可听到后面,她蓦地抬头,怒目圆瞪:“你监视我?还是安排了人跟踪我?”

    她下意识往四周环视,试图发现什么可疑的“路人”,模样惊恐,仿若受惊的兔子。

    司慕渊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心口一抽,密密麻麻地疼。

    “你……就这么想我?”

    顾红眸色已经警惕提防,可听到这句,却也微微放下心来。

    看来确实是她应激了。

    不过对于司慕渊,她并不愧疚!

    “顾……律?”

    突然,一句微弱的疑惑声响起。

    顾红循声看去,正对面的律所大门被一只手打开,顺着那只白皙修长的五指向上,是一张许久未见的脸庞。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男人眼睛一亮,展现出与身上稳重沉闷的黑西装截然不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