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铉脸色变化几次,“如果叶风今天的离开也是【预知】提前计划好的一部分,光明会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但是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带走叶风这么简单。”林晃摇了摇头。
“况且叶风今天的行为,和【预知】有没有关系也无法确定。”
当初在云城市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被埋了下去。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甚至你也不知道会不会爆炸。
这是最麻烦的事情。
可梁铉却是脸色凝重,缓缓说道:“难道......是为了那个计划?”
林晃皱眉看向梁铉,“什么计划?”
“001计划。”梁铉沉声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
林晃神色不解,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001计划......我给你解释不明白”
“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对这个计划的了解并不彻底,我不太清楚规则之间的开发。”
“以你的身份,001计划你是绝对执行人之一,拥有百分百知情权,具体的计划内容,等你见到南宫稚就知道了。”
梁铉很坦然的说道。
“我知道了。”
林晃隐约有感觉,这个“001计划”,大概率就是关于谭震【吞】的开发实验。
很有可能是吴哲身那边取得了质的突破,并且根据谭震制定了新的计划。
就像是南部朱雀殿的“方舟计划”一样,面对即将崩塌的世界,青龙殿也有特殊的“001计划”。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得杜绝意外的发生。”
林晃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说,暂且把叶风关起来吧。”
梁铉思考了一下,最终点头,喊来了身后的两个清道夫,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叶风带走。
“你们两个,把叶风带到负一层,暂时关押。”
“明白!”
很快,昏迷不醒的叶风被带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铉看向一旁的林晃,随意的开口问道。
“刚到。”林晃抬了抬下巴。
“听说你和姜玉清不太对付,南部没被找麻烦?”
“没有,还顺带拐回来一个【福】。”
“那就好。”
“不过你弄个【福】回来干嘛,难不成等年底图个吉利?”
“我和你这种二极管真是没得聊,【福】是吴哲身让带回来的,和谭西西的【运】叠加,用于后续的实验。”
“靠,老子就是个清道夫,哪懂你们这些规则的弯弯绕绕。”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看了威城市S级的档案,最后进入狱里面的31个A级清道夫,活下来不到十个。”林晃突然说道。
“嗯,八个。”梁铉主动回应道。
二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林晃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来,先是给自己抽出一根,点燃之后,随后看向对面的梁铉顿了顿。
呼......
稍微犹豫一下,林晃冲着梁铉抬了抬烟盒。
梁铉心领神会,立马伸手拿过烟盒,晃了晃,一根烟弹出。
他一手拿着烟盒,低头用嘴叼出一根。
林晃下意识地将打火机扔过去,可打火机却没被接住,而是掉在了地上。
啪。
打火机摔在地上,里面的汽油咕嘟咕嘟的冒泡。
“嗯?”
林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梁铉空荡荡的左臂,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里却是有些复杂。
“艹,掉了。”
梁铉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晃了晃烟盒,将多余的烟重新掉回去。
随后梁铉将烟盒握紧,弯腰要去捡。
可林晃的动作更快,已经先一步将打火机捡起。
随后林晃主动摁下打火机,微弱地火光窜出,递到了梁铉面前。
梁铉愣了愣,眯起眼,将嘴里的烟递了过去。
“呼......”
二人站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烟雾缭绕。
林晃看着对面的梁铉,眼神复杂。
还记得在自己第一次来到京北市,进入青龙殿的时候,就是梁铉带着他参观的。
不过在参观到第四层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插曲,那时的梁铉突然暴起,差一点就杀了林晃。
当然,林晃也差一点杀了梁铉。
最后还是严纵横出手,将二人的能力全部压制,才避免了伤亡。
可在威城市的时候,梁铉作为第一批参与行动的四位A级清道夫之一,为了给周坤复活自己争取时间,主动和那只S级的虚正面对抗,搭上了自己的一条胳膊,身受几十道重伤,甚至差点死在狱里面。
当初主动杀自己的,还有之后拼命救自己的,都是一个人。
其实梁铉的底色从来没有变过,甚至不只是梁铉,包括后来哪怕明知必死,也要进入威城市S级狱的31位A级清道夫,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精神底色。
哪怕曾经林晃被他们差点杀死,可仍旧无法改变他们那种熠熠生辉的精神底色。
林晃和梁铉都没有主动提及什么,可在他们互相的关系中,在经历过威城市S级事件之后,很多东西也都悄悄发生了变化。
直到一根烟抽完,燃尽。
“喂,听说你被发现在南部的一个动物园里,还是猩猩区?”梁铉随口说道。
“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靠。”
“滚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晃笑骂了一句之后,转身和梁铉擦肩而过。
“我要去找南宫稚一趟,你自己玩去吧。”
梁铉没有回答,看着林晃离开的背影,男人用右手摸了摸布满胡茬的下巴,随后自顾自地呵呵一笑,同样转身离开了。
有时候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哪怕我们曾经在不同立场上相互厮杀,以命相搏,那时候我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恨不得砍下你的脑袋,恨不得将你狠狠踩进泥潭。
可当有一天,我们真的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替你挡下刺过来的致命杀招,和你背靠背的浴血奋战,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杀死最后一个敌人。
更奇怪的是,甚至是在以命相搏和以命相托这两种极端出现之后,他们都没有大段篇幅的冰释前嫌,一切只在生死之后的随口几句闲聊当中。
很多时候,两个男人达成某种默契的共识,大概只需要一根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