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专业的医疗团队救治，吴哲身的情况也逐渐稳定下来。
“吴哲身的【智】每天发动都有上限，他的大脑经不起太多的损耗了。”
声音在林晃背后响起，林晃回头一看，发现周坤站在自己身后。
“你是想让他的【智】帮你找到成为S级的道路吗？”
林晃看向周坤，“没错。”
“现在我的【欺骗】开发到了一种瓶颈，吴哲身给我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周坤点了点头，随后拉开走廊一旁的窗户，竖起两根手指。
林晃明白周坤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直接扔给周坤。
“嘿，我就知道你有。”
周坤抽出一根烟，点上之后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烟雾。
“我和你想法一样，前几天也见过了吴哲身。”
“我的【梦】开发也遇到了麻烦，想通过【智】找到点思路。”
“怎么样？”林晃同样点上一根烟，来到了窗户旁边。
周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他的确给我提供了思路，但是我却很难做到。”
“什么意思？”林晃皱眉问道。
周坤吸了一口烟，“关于我的【梦】，他的建议是让我扩大梦能够覆盖的范围，尝试拉更多的人入梦。”
“他的想法没错，但是我却做不到。”
“你应该知道，当初在江城市惊蛰宫，我刚刚成为A级的时候，就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想要将整个江城市的人全部拉入梦境。”
林晃点了点头，一手夹着烟，脑海中也想起了和周坤在惊蛰宫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周坤继续开口，“当时我的确做到了，但是结果你也知道。”
“因为同时拉了上万个人进入梦境，这也导致我直接陷入梦境旋涡，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差一点就迷失在了里面。”
林晃吸了一口烟，停顿了一下，“所以你是担心扩大范围，会让你再一次陷入梦境旋涡？”
周坤没有否认，“没错。”
“那种感觉是非常痛苦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段时间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这种开发的思路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真的不想再一次陷入那种感觉了。”
周坤眼神闪烁，喃喃说道：“真的太痛苦了。”
林晃没有说话，周坤的话也让林晃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规则的开发，必然伴随着危险。
“你放弃了吗？”
周坤点了点头，“是的，我放弃了这个思路。”
“如果找不到另一种开发的方法，我就不会继续开发【梦】。”
说到这里，周坤突然笑了笑，“讲真的，人需要做梦。”
“如果我真的成了S级，任何生物做梦的权利都会被我剥夺，那真的太残忍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们被冠以‘贼’的名号，真的是太正确了。”
“一个人霸占规则，剥夺以外任何人的权利，太自私了。”
林晃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周坤的决定，林晃非常理解。
“成为S级之后，这是必然要面临的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古过今、严纵横、任江寒分别给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当然，也有没有给出解决方案的，比如之前的【平衡】。
最后那个S级的贼，被联合绞杀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如果他找不到解决方法，到时候世界的平衡都会迎来崩塌。
就像是几万年前，那个拥有【火】的S级，只是因为自己成为了S级，就导致了后面的冰河时代。
林晃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思考，毕竟现在距离S级还太远，甚至是遥不可及。
于是林晃扯开了话题，“你没有出任务吗？”
“没有，最近几天比较清闲，虚出现的频率降低了很多。”周坤耸了耸肩，随意说道。
林晃挑了挑眉，“最近虚出现的频率降低了？”
周坤点了点头，将烟头掐灭，“没错。”
“自从云城市那只AA的虚出现，虚出现的频率直接被腰斩了。”
“原本有些忙不过来的各个清道夫组织，突然变得游刃有余。”
“其实世界的形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对吧？”
周坤想要得到林晃的认同，可林晃却始终沉默不语。
周坤歪头看向林晃，却是发现对方脸色难看。
“你怎么了？”
“虚出现的频率腰斩，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林晃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虚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还不算是好消息？”周坤不解的问道。
林晃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这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虚的存在，类似于一种可以无限循环的资源，不过这种资源也是有定量的。”
“现在越来越少的虚出现，说明大部分的资源，都被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虚在憋一个大的。”
周坤神色震惊，“你的意思是......”
林晃眼神复杂，“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恐怕接下来出现的虚，都会是A级，甚至.......S级。”
周坤脸色难看起来，“S级的虚吗？”
“难道要出现了吗......”
从虚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一天就注定要到来。
林晃明白了为什么四个清道夫本部要这么快的公开真相了，因为下一次虚的袭击，或许.......根本抵挡不住。
周坤沉默了一会，“我们的世界会有希望吗？”
林晃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放弃就一定没有希望。”
“不能继续等了。”
“吴哲身已经给我提供了思路，我要尝试继续开发【欺骗】。”
林晃眯了眯眼，哪怕规则的开发也伴随着风险，可现在自己不得不去这么做。
CCD里面的那个家伙，拥有将一万个谎言压缩在一起，直接抹除的能力，却还是死在了旧世界。
这已经不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了，而是不进则死！
不过想到这里，林晃扭头看向周坤，“正好。”
“我需要你的【梦】。”
随后林晃率先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烟盒。
“走吧，陪我尝试一下规则的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