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看毕天衡的回复，林晃直接关闭了手机。
青龙殿的秦璐接手了现场。
“把门打开，我要确认谭震的状态。”
秦璐对着看守关押谭震救护车的两个清道夫说道。
救护车的后门被打开，秦璐看到了被捆在床上不断挣扎的谭震。
此时谭震的挣扎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疯狂了，只是浑身时不时的抽搐，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从喉咙里呜咽的挤出来。
秦璐面无表情，拿出来一副手套戴上，同时戴上口罩，并且拿出一个小型手电，仔细检查起了谭震的状态。
秦璐翻看了谭震的眼皮，看到了那布满红血丝的左眼。
“左眼没什么异常。”
随后秦璐扒开了谭震的右眼，看到了那一只猩红的竖瞳。
“右眼已经被虚同化。”
谭震面对秦路的动作，呲牙咧嘴，张开尖牙，想要一口咬向秦璐。
可秦璐却是极其平静，顺势抬手一把掐住谭震的嘴巴，抬手将谭震的嘴巴掰开。
“牙齿......一颗也没有少，但是比以前更尖锐了。”
秦璐喃喃自语，一手睁开谭震的嘴巴，另一只手单手做着一份笔记。
“疑似是【吞】被进一步开发了。”
随后秦璐将从谭震嘴里的手抽出，用手解开了谭震的上衣。
看着谭震那个鼓胀如同皮球的肚子，秦璐皱了皱眉，然后抬手摁在上面。
隔着一层肚皮，秦璐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下面那只虚的轻微躁动。
似乎是察觉到秦璐的触碰，谭震肚子里的那只虚重新开始狂暴，尖锐的利爪猛地向上伸出，谭震的肚皮鼓起一个恐怖的手印。
“啊！”
“痛，太痛了！”
谭震的哀嚎声重新响起，整个人紧闭着眼，额头渗出冷汗，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救护车中。
可很快，谭震肚子中的虚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制，逐渐开始平息下来。
秦璐将眼前的这一幕尽收眼底，抬手在一个小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体内的虚等级为A级，谭震的【吞】无法完全消化。”
“疑似是【平衡】发挥了作用，让谭震和虚达成了某一种平衡。”
另一边，林晃和赵赫站在一起。
从秦璐到场之后，京都新城就已经彻底被接手。
惊蛰宫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
“赵队长，这里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我这边就先带谭震他们回青龙殿了。”
秦璐从救护车上走了下来，对着赵赫说道。
赵赫点了点头，“上面的安排，惊蛰宫肯定遵守。”
秦璐笑了笑，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对着一旁的林晃说道：“林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晃点了点头，和秦璐一起登上了车。
周围的这些青龙殿后勤人员动作利落，已经将这里处理干净，一起驱车离开。
车辆很快行驶离开。
“林先生，这一次的京都新城事件，很惊险吧？”
秦璐坐在汽车后排，对着一旁的林晃笑着开口问道。
林晃瞥了秦璐一眼，说道：“没有想象中那么惊险。”
“多亏了谭震这家伙，一个人把一只虚都吞了进去，不然后果才算是麻烦。”
秦璐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一次的行动报告很模糊，在京都新城中的所有事都是个谜，知晓的人只有谭震、杨恕、徐柏螣，还有林先生你在内的四个人。”
“谭震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徐柏螣和杨恕还在昏迷，行动报告只能靠林先生你来完善了。”
秦路的语气顿了顿，随后看向林晃，试探性的问道：“林先生，这一次事件中，是否有一个未知的人插手？”
林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车窗外，并不理会秦璐。
秦璐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倚靠在座椅上，拿出了自己刚才记下来的笔记。
“谭震的左眼还算是正常，不过右眼的瞳孔已经成了红色，这是被虚吞噬的前兆。”
“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在小湖山庄中，那时候牵扯进去的那个贼，叫楚居合对吧？”
“说起来那一次的任务还是林先生处理的。”
林晃闻言也是陷入思考，“没错，虽然造成这种现状的手段不一样，但是结果都是类似的。”
“小湖山庄的楚居合，是被及时雨的【缝】，将身体和一只虚缝在了一起，因为虚的本能就是杀死贼，并且夺取规则，所以发生了失控，楚居合变成了半人半虚的怪物。”
这一次虽然谭震是动用了自身规则【吞】，将一只虚完全吞入了自己肚子里，但是和楚居合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那只虚在谭震体内同样失控了，谭震无法处理虚，虚就开始反向侵蚀谭震的身体，不断去夺取规则。
不过这一次事件和小湖山庄的唯一不同，就是林晃拿出的那件残留物。
S级的生锈天平——【平衡】。
“因为那个天平，所以谭震现在和体内的虚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虚尝试去侵蚀谭震的身体，虚就会受到压制，但是反之亦然。”
“谭震也无法主动处理这只虚，否则【平衡】也会压制谭震。”
林晃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理解了【平衡】的作用。
在那个生锈的老式天平左右，分别放上了谭震和那只虚。
平衡的本质不是左右加码调整，而是改变天平左右两边东西的本质。
二者被强行定义，划上了等号。
所以不管是哪一方想要打破平衡，都会被【平衡】压制。
这不是什么解决办法，而是一种将谭震和虚捆绑的能力。
“虽然现在的情况是那只A级的虚一直试图侵蚀谭震，【平衡】不断压制虚，保护了谭震的身体。”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谭震在未来的某一天拥有了处理那只虚的能力，再返回头想要侵蚀虚的时候，自身也会被【平衡】压制，到时候反而是保护了虚的存在。”
一旁的秦璐点了点头，说道：“那毕竟是一件S级的残留物，【平衡】的能力比想象中还要强。”
“或许谭震以后都要和这只虚共存了。”
“除非他能够将虚和天平同时处理掉。”
一旁的林晃皱了皱眉，抬手摩挲过眉骨。
也就在这时候，秦璐突然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方面我们都不是专家。”
“如果及时雨还在，或许能够处理谭震目前的情况。”
秦璐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晃忍不住眉头皱起，转头看向这位青龙殿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