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晃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烟头踩灭。
“从2000年开始，虚的突然出现到现在，情况一直在不断恶化。”
“贼的规则一旦被虚夺走，接下来虚会以贼无法比拟的速度去开发规则，虽然现在各地都有清道夫组织，能够在虚出现的第一时间去处理。”
“但是总会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哪怕一个城市有一两只，放在全国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像是养蛊一样，迟早会堆出一个S级的虚。”
赵赫站在一旁，听着林晃的分析，点了点头。
身为惊蛰宫的A级清道夫，没有人比赵赫更清楚江城市的情况。
这几年下来，虽然处理了绝大多数的事件，但是还有那么几只虚，在惊蛰宫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虽然每个城市都有清道夫组织，但是从收到虚出现的消息，再到赶过去，中间是需要时间支撑的。”
“也就是说那个被虚盯上的贼，必须能够活过这段时间。”
可事实情况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B级和A级的贼死亡率并不高，他们往往都有能力去对抗虚，最不济也可以坚持到清道夫赶来。
死亡率最高的，反而是那些C级的贼。
虽然盯上这些贼的虚等级也不高，普遍都是C级，但是一只C级的虚对于一个C级的贼来说，是致命的。
林晃同样清楚那种困境，当时自己在第一次遇到那只虚的时候，如果不是体内的【锁】发动，大概率是撑不到姜真赶来的。
“C级阴属性规则的贼，死亡率占总死亡比例的47.24%。”
赵赫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要知道这种死亡率，代表着大多数的阴属性规则的C级，都死在了第一次见到虚的时候。
“而偏偏阴属性规则被开发出来，最是难缠和复杂。”
“从在淄城市遇到的那只拥有【分】的虚，以及洛城市拥有【空间】的虚来看，虚拿到C级规则，从C到B级的开发时间，大概是24消失。”
“从B级到A级目前还没有见过，但是时间也不会耗费太多。”
林晃站在一旁平静的说道。
照这么下去，越来越多的虚拥有规则，规则被疯狂开发，世界崩塌的速度将会被几十倍的加快。
这是一种无法逆转，只能拼命延缓的困境。
林晃一手拿着烟，一边沉默下来。
越是对于这个世界了解越多，越是能够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虚的出现，导致原本的世界，像是一辆货车突然被油门踩到底，朝着死胡同不断加速再加速的冲去。
货车上的人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减缓速度，可却无法使货车停下。
迟早有一天，这辆货车会撞向死胡同，然后轰然撞得粉碎。
“现在东南西北四部都察觉到了问题，开始着手招揽贼，甚至开始主动保护贼。”
赵赫抽了口烟，神色凝重的说道。
“毕竟规则在贼身上，还能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比在虚身上，要安全得多，。”
“一旦杀了贼，规则回归天地，下一次被谁拿走就是完全不确定的。”
“如果规则被新的贼拿走，在没有开发之前就被虚杀死，规则就会被虚夺走。”
“可最麻烦的是我们对于虚的出现和逻辑，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林晃皱了皱眉，随后回头看向了谭震所在的房车中。
难怪青龙殿和那个神秘组织会为了谭震这么疯狂。
谭震的规则实在是太特殊了，能够吞下规则，甚至还能够吞下虚。
如果谭震将规则进一步开发，是不是能够将所有规则都吞下去？
不仅仅这样，谭震的能力，似乎和虚的能力有着某种相似的地方，或许能够用于研究虚的关键突破口。
通过徐柏螣可以知道，他们组织的首领，口中的任先生，对于谭震也是非常上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谭震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林晃。”
赵赫突然转头看向林晃，开口喊道。
林晃被赵赫突如其来呼喊一愣，“怎么？”
赵赫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舆论已经逐渐出现了不可控的征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
林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大概吧。”
现场已经在李东的指挥下开始被收拾的干净。
赵驰死后，部长的位置就落到了原本是副部长的李东身上。
不得不承认，李东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很适合部长的位置。
林晃从赵赫身边离开，朝着另一边的救护车走去。
那里有四位B级的清道夫守在原地。
“林晃。”
其中一个清道夫见到林晃，对着林晃点了点头。
林晃在听到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一愣，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你是？”
“陈鑫，B级清道夫，当初追捕过你。”
男人笑了笑，对着林晃说道。
说到这里，陈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时你给我摔得不轻。”
林晃脑海中与之相关的记忆立马被翻了出来。
当初自己被及时雨通缉被迫叛逃，惊蛰宫除了让李芯禾和楚居合追捕自己之外，还派出了几个清道夫。
这个陈鑫就是其中之一。
林晃尴尬的和陈鑫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鑫却是爽快的笑了起来，“当然。”
“我要看看杨恕和徐柏螣的状态。”
林晃对着陈鑫说道。
陈鑫让开了路，然后打开了救护车的后门。
后门一打开，发现里面完全是两个场景，杨恕和徐柏螣被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胶带缠绕，死死被困在铁床上。
林晃看了一眼，有些愕然。
两人身旁还有两大瓶吊瓶，大剂量的镇定剂疯狂的打入体内。
“A级的贼是十分危险的，为了防止他们醒过来，只能注入镇定剂。”
陈鑫在一旁说道。
林晃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两个人身旁。
此时杨恕和徐柏螣都闭着眼，睡的很安详。
杨恕的左脸高高肿胀，整张脸都完全不能看，徐柏螣稍好一点，下巴处有着明显的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