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晃在天坑边缘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站起身子。

    悲牢山的山风呼啸,周围的白雾只为林晃一人让路。

    林晃抬起头看向天际,整片悲牢山都被【锁】笼罩,无论你是谁,都会被毫无条件的压制。

    唯独只有同样拥有一部分【锁】的林晃,能够驱动整片悲牢山的白雾。

    从林晃有了去往北部的念头开始,悲牢山就出现在脑海,驱使着自己来到这里。

    林晃抬手握住拳头。

    整片悲牢山瞬间给予了回应,隐藏在白雾中的金色锁链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涌来。

    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出现,硬生生堆叠出一大片金色浪潮。

    “A级的【锁】......”

    只要身在悲牢山,踏入白雾范围之内,林晃就是【锁】的拥有者。

    除了林晃之外,任何人都会被锁无条件压制。

    林晃深吸一口气,周围得白雾开始迅速聚拢,金色锁链开始消失。

    “利用【锁】的规则,将一部分能力锁在我的体内,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触发。”

    “还真是......”

    抛开其他不谈,单论这种做法,就已经是开发规则的一种极限了。

    林晃一时之间,一股从未体验过感觉涌上心口。

    一个早就死去很多年的女人,留给她的孩子最后的庇护。

    林晃站起身子,转身离开了天坑,那只被锁住的虚在天坑底部没有了动静。

    林晃越过分界线,【欺骗】的压制瞬间消失。

    “如果昨天闫鬼越过了分界线,进入了核心区域,他必死无疑。”

    林晃可以确信,如果昨天交手的地方是【锁】的核心区域,闫鬼必死无疑。

    “不过昨天闫鬼似乎还有某种后手,只是在发现陈剑平现身之后,就放弃了。”

    昨晚闫鬼被束缚四肢的时候,从嘴里吐出来一团黑色的经文。

    “那应该是一件残留物。”

    根据【咒】的档案,可以知道闫鬼手里面不止有一件残留物。

    想到这里,林晃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张泛黄的地图。

    这是昨天晚上和闫鬼交手的时候,从他手里抢下来的东西。

    “能让闫鬼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闯入悲牢山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晃看着这半张泛黄的地图陷入沉思。

    通过水浒聊天群可以知道,不管是“玉麒麟”还是“青面兽”,这两个A级对于陈剑平的评价都很高。

    甚至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想去和陈剑平交手。

    闫鬼只是一个B级,在明知道陈剑平坐镇悲牢山的情况下,还要铤而走险,冒着被一剑斩杀的风险闯入悲牢山。

    那件残留物,到底是什么?

    林晃慢慢将那张揉皱的地图展开,上面标注了一些地方。

    地图撕碎的地方,还有一点红色印记,隐约是一个叉号。

    “闫鬼应该排除了几个位置,不过他没有想到陈剑平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只虚,所以他没有时间继续排查了。”

    不过......自己有大把的时间。

    并且自己不怕悲牢山的【锁】。

    林晃想到这里,就展开地图,沿着上面标记的位置一点点找过去。

    “根据这半张地图的标记,闫鬼着重标出了几个可能性最大的位置。”

    林晃先是顺着地图,找到了一块爬满苔藓的石头,随后低身掀开。

    哗啦。

    石头被翻开。

    下面有两只蜗牛,林晃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东西。

    “排除一个。”

    林晃摆弄着地图,继续在白雾中寻找。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林晃来到一片藤蔓面前,用手拨开那些缠绕的藤蔓,弯腰走进里面。

    一股特殊的植被味道窜来,林晃皱了皱眉。

    可惜,这里也是一无所获。

    林晃打开那半张泛黄的地图,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标记了。

    “难道不在这半张地图上面?”

    林晃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自己好不容易得手的半张地图,可最后还是天公不作美?

    只能和那件残留物擦肩而过吗?

    林晃还在想着,可胸口对讲机传来了范东海的声音。

    “林晃,你现在立刻来一趟保安室。”

    “玄武殿来人了。”

    林晃听到之后心里一沉,“终于还是来了吗?”

    “我知道了。”

    林晃回复之后,将那张泛黄地图重新收起,开始下山。

    “周玉的视频在网上爆火,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周玉也自己澄清说是自导自演的剧本。”

    “但是我的出现却被暴露出来,不只是惊蛰宫,北部的清道夫组织也发现了我。”

    林晃在路上思考着,来到湖边,走上了那艘破木船。

    “只是不知道陈剑平能不能顶住压力。”

    不过林晃并不担心,因为自己现在有一个筹码......

    林晃看向身后,那片笼罩在白雾中的悲牢山。

    那只被锁在天坑中的虚,将会是自己最后的谈判筹码。

    很快,林晃就已经回到了悲牢山景区的外围。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悲牢山景区已经关闭。

    保安室内,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范东海大气不敢喘的站在一边,恭恭敬敬。

    “张队长,林晃他很快就到了。”

    张鹤楼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看着一份档案,没有说话。

    张鹤楼的胸口一侧,印着一个玄武的印记。

    这个印记代表的,是整个北部清道夫的本部,玄武殿。

    张鹤楼皱着眉头,翻看着手里的这份档案,上面记录的是昨天悲牢山遇袭的事。

    “那只虚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范东海尴尬的低下头,说道:“这个,还在查。”

    张鹤楼将手里的档案扔在桌子上,“把一只完整的虚拆成五份,然后再拼接起来。”

    “还没听过谁有这种本事。”

    范东海在一旁附和的点头,然后见缝插针的说道:“多亏了林晃,阻挡了那个闯进悲牢山的闫鬼。”

    张鹤楼没有接话,只是问道:“那个闫鬼为什么进入悲牢山,查清楚了吗?”

    范东海愣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暂时还没有。”

    张鹤楼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也就在这时候,林晃从保安室的后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