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也很安静,没有新的消息和电话。

    林晃摁上了手机屏幕,距离自己值夜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悲牢山外围的湖边,那只破木船上,放着一个登山背包。

    突然,那个登山背包的拉链被一点点从里面拉开,露出了一个小口子。

    一个眼睛透过小口出现,滚动着看向四周。

    确认没有人之后,那个登山背包的拉链被缓缓拉开,先是一只手伸出。

    咔咔咔。

    一阵清脆的木头碰撞的声音响起。

    像是缩骨功一样,一个男人从登山背包中缓缓爬出。

    男人脸上毫无表情,动作很僵硬,手臂和大腿笔直,动作一晃一晃。

    男人站在破木船上,解开拴住船的绳子,朝着湖面慢慢飘荡过去。

    另一边,原本沿着木栈道走最后一圈的林晃突然脚步一顿。

    一股异样的感觉出现。

    林晃皱着眉头,翻开手腕,上面的金色印记一闪一闪。

    林晃扭头看向悲牢山深处。

    “怎么回事?”

    手腕上的金色印记,让林晃心里生出一股异样感觉。

    林晃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对讲机。

    “范东海,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范东海很快就给了回复。

    “悲牢山里面好像进人了。”

    “我马上过去。”范东海回答的很干脆。

    很快,范东海就找到了站在木栈道上的林晃。

    “怎么回事?”范东海打着手电,看向林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有人进去了。”

    范东海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走。”

    “是不是错觉不重要,大不了白跑一趟,这里不能有意外。”

    因为不确定,范东海并没有大规模的惊动悲牢山的其他人,只是和林晃翻过木栈道,朝着深处快速走去。

    很快,两个人赶到了湖边。

    范东海惊讶的发现那艘破木船已经远离了岸边,出现在了湖水中央。

    湖水中央,那艘破木船上,隐约站着一个身影。

    “什么?!”

    范东海脸色一变,随后立马打开对讲机。

    “悲牢山深处有人闯入。”

    “马上来湖边拦截!”

    随着范东海拿着对讲机说话,整个悲牢山员工区全部亮起了灯。

    所有清道夫都迅速反应过来,朝着这边赶来。

    林晃眯着眼,凝视着湖水中央地那个黑影。

    下一刻,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晃的目光。

    那个黑影竟然不合常理的将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回头看向林晃。

    夜色里,那个僵硬的黑影似乎对林晃抬起了手,轻轻挥动。

    可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粒细微白光从天边亮起。

    刹那,那一粒白光骤然大亮,一道笔直的剑光瞬间落下。

    砰!

    不偏不倚,直接落在那艘破木船上!

    “怎么回事?!”

    林晃瞳孔一缩,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剑光当头落下!

    一旁的范东海见到这一幕,立马笔直的站好,神情严肃的看向湖中央。

    随着那道剑光的突然落下,那艘破木船在湖中央停滞不动。

    过了一小会,那艘破木船开始摇摇晃晃地朝着岸边飘回。

    很快,木船回到了岸边。

    这时候,范东海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大晚上的,吵什么,睡不睡觉了?”

    范东海立马恭敬地回应道:“不好意思陈队,是我的失职。”

    对讲机那头没有了声音。

    林晃听了出来,这是陈剑平的声音。

    刚才是陈剑平出手了?

    林晃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破木船。

    根本没有见到陈剑平的人,他就已经出手结束了?

    “范队,怎么回事?”

    “范队。”

    这时候,两个清道夫迅速赶来湖边。

    范东海径直走上木船,发现船上那个被一剑钉死的人拖出。

    可范东海抓住那人的胳膊一提,那人的整个身子突然哗啦一声散架。

    “这......”

    林晃凑了过去,却是一愣。

    “这不是人,这是......木偶?”

    只见到一个像是人一样大的木偶,散落在破木船上,浑身都散了架。

    “木偶?”

    “这怎么可能?”

    范东海看着手里的这只木偶手臂,脸色凝重。

    深夜闯入悲牢山的,竟然是一只木偶?

    悲牢山对面的一家酒店里,一个男人站在窗户前面。

    男人头发很长,穿着奇怪的服饰,赤脚,身上还画着奇怪的纹路。

    “还真和你说的一样,木偶被直接打掉了。”

    男人手里拿着电话,凝视着远处的悲牢山。

    “有陈剑平在,你如果一个人就这么进去,今晚那个木偶,就是你的下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闫鬼笑了笑,没有反驳。

    “及时雨,那就按你说的,我答应你的条件。”

    “很好,我会想办法帮你引开陈剑平。”及时雨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闫鬼倚靠在窗户上,咧嘴一笑,说道:“成交。”

    随后闫鬼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林晃和范东海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具木偶。

    这具木偶已经浑身散架,甚至大腿胸口都布满了裂痕。

    这是陈剑平一剑过后的结果。

    “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范东海皱眉问道。

    “难道是......白天的那两个人?”

    范东海突然想到了今天白天的王岗和王岭两个人,当时只有王岭背着一个登山包,王岗身上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范东海没有犹豫,立马转身对着一个清道夫说道:“你现在立马去调监控,给我找到王岗和王岭两个人!”

    一旁的林晃蹲下身子,拿起一个木偶的手臂,仔细看着。

    很快,林晃从手臂的连接处,发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断线。

    那根丝线很细,几乎是微不可察。

    林晃皱着眉头,抬手轻轻捻动这根细微的丝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