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瞪他。
“你多大了?!”
老十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胤礽已经抱着弘龙开始来回走。
他动作熟练极了,轻轻拍着背,又低声哄。
“龙儿乖。”
“不怕,阿玛在呢,阿玛在呢”
弘龙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脸委屈得不行。
忽然含含糊糊冒出一句:“娘……娘……”
虽然叫得不清楚。
可整个乾清宫瞬间安静了。
胤礽眼睛一下亮了。
“龙儿想额娘了?”
“好,一会儿就回去见额娘。”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欢欢亲手做的小口水帕子。
上面还绣着小小的合欢花。
弘龙立刻抓紧帕子,贴在嘴边。
眼睛湿漉漉的,小鼻尖都哭红了。
委屈得不得了。
看得人心都软了。
胤礽低头亲了亲他额头。
随后直接对康熙道:
“皇阿玛,孤先带龙儿回去。”
康熙摆摆手“去吧去吧。”
胤礽抱着孩子,很快离开了乾清宫。
等他一走。
康熙才转头看向老十。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老十还捂着脸。
老三忽然眯起眼。
“老十,把手拿下来。”
老十突然一愣。
刚把手放下。
众人瞬间看见——他脸上赫然一个清晰的小巴掌印。
老三倒吸一口凉气。
“嚯!太孙殿下这手劲也太大了吧?!”
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阿哥瞬间全围过去了。
老十被围在中间,满脸生无可恋。
老五都忍不住伸手比了比。
“真是太孙殿下打的?”
老十悲愤点头。
“他打爷可疼了!要不爷能叫这么大声, ”
旁边几个宗室已经快憋不住笑。
康熙坐在上首,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扬。
乾清宫里,竟难得热闹得像寻常人家一样。
胤礽抱着弘龙回到咸安宫时,欢欢已经出了月子。
她刚让嬷嬷检查完身体恢复情况,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轻薄的家居衣裳,坐在院子里看书。
弘龙一进院子,就伸着小手,含糊不清地叫着:“娘……娘……”
欢欢立刻放下书,笑着起身迎上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弘龙一到母亲怀里,就高兴地咧开小嘴笑起来,小脸往她胸口蹭着,撒娇似的拱来拱去。
欢欢笑着抱着他进屋喂奶。
过了一会儿,弘龙吃得饱饱的,小肚子圆鼓鼓的,满足地打了个奶嗝。
欢欢抱着他出来,胤礽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小木床。
弘龙被放在床上,立刻啊啊地叫唤起来,小手小脚兴奋地挥舞着,像在跟父母炫耀今天看到的新鲜事。
欢欢坐在旁边,笑着看他。
胤礽走过来,坐在欢欢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说:
“今天老十把龙儿吓了一跳。”
欢欢好奇地问:“嗯?怎么了?”
胤礽笑着把乾清宫的事讲了一遍:“他突然凑过去看龙儿,吓了龙儿一跳。结果龙儿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欢欢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儿子肉肉的小胳膊,宠溺地说:
“龙儿从来不吃亏。”
胤礽也笑着点头:“确实。”
弘龙躺在小床上,啊啊地叫着,好像在回应父母的话,小手还兴奋地抓着欢欢给他做的口水帕子。
晚上,胤礽去洗漱。
欢欢喂饱了弘龙,轻声对陈嬷嬷说:“陈嬷嬷,你先抱着龙儿去旁边院子睡一会儿,一会儿太子来接他。”
陈嬷嬷点头,抱着小家伙出去了。
欢欢又对木夏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进了屋子。她趴在床上,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胤礽洗漱完回来。
木夏在门口小声道:“太子爷,太子妃说在屋里等您。”
胤礽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屋内烛光柔柔的。
欢欢趴在床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娇:“保成,我背疼……你过来给我揉揉。”
胤礽掀开床帘进去,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按在她背上,声音低柔:
“哪里疼?”
欢欢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哪里都疼……仔细给我揉揉。”
胤礽低笑一声,认真地给她揉着肩膀、后背、腰。揉着揉着,他整个人慢慢压上去,在她耳边低声说:
“皮肤怎么比以前还嫩?”
欢欢脸红得厉害,小声说:“嬷嬷说生了孩子,把身上的脏东西都下去了……”
胤礽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可以吗?”
欢欢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呐:“嬷嬷检查过了,已经恢复了。”
胤礽低笑:“怎么检查的嗯?”
欢欢害羞地扭了扭腰:“那你就别管了。”
说完,她故意又轻轻扭了一下。
胤礽呼吸顿时乱了,在她耳边哑声说:“那我也检查一下。”
他好好的、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抬起头来的时候,声音沙哑却带着满足:“恢复得很好。”
“龙儿吃饱了?”
“嗯,吃饱了。”
胤礽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声音温柔又带着明显的情欲:
“那我就不操心了。”
烛光摇曳,
屋内只剩下低低的、缠绵的喘息与呢喃,以及偶尔欢欢压抑不住的细细娇哼。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
胤礽抱着欢欢去净房仔细洗干净,又把她抱回床上。
木夏和木春带着侍女迅速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的床单被褥,连空气都重新熏了淡淡的香。
欢欢躺在床上,脸色红润,眼神还带着一点水光。
胤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我去把龙儿抱过来。”
他走到旁边的小院子,陈嬷嬷正抱着弘龙一圈一圈地遛弯。
小家伙醒着,看到阿玛立刻张开小手,啊啊地叫唤起来,兴奋得直蹬腿。
胤礽接过儿子,笑着说:“你们轮流休息吧,有事再叫你们。”
陈嬷嬷躬身:“奴婢知道了。”
胤礽抱着弘龙回到主屋。
欢欢已经坐起来,伸手接过孩子,让他趴着,温柔地给他按摩后背。
弘龙被母亲按得舒服,哈哈地笑着,小嘴咧得老大。
欢欢又把他翻过来,轻轻摸着他的小手小脚,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胤礽也坐到床上,伸手握住儿子的一只小手,笑着说:
“欢欢,你看他还没有我胳膊长呢。”
欢欢笑着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怀里胖乎乎的儿子,眼中满是温柔:
“现在还小,以后肯定会长得很高,像你一样。”
弘龙被父母围着,开心得直晃小手,小脚也乱蹬,啊啊叫唤个不停。
过了月子之后,胤礽和欢欢便带着弘龙正式住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修建得极为威严大气,朱红大门,高墙深院,气势非凡。这是给外人看的。
而真正属于他们一家的,是内里的温馨。
正院是太子与太子妃的主院,主院旁边单独辟出一个精致的小院子,专门给太孙弘龙居住。前院设有书房和宴客厅,后院则因为没有其他女人居住,全部被改造成了花木园林。
午后的太子府安静而悠闲。
微风吹过,满园花木轻轻摇曳。
远处几座大院里,合欢花快要凋谢了也可能是凋谢之前最后的盛开, 开的异常好看,粉粉绒绒的一团团挂在枝头,花香顺着风飘满整个后院。
石榴树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果。
苹果树枝叶繁茂。
菜畦里长着翠绿的青菜和豆角,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着。
欢欢正提着小木桶,给新种下的菜苗浇水。
胤礽从书房出来,远远便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扬起。
随后走过去,直接把弘龙从陈嬷嬷怀里抱了过来。
“孤抱着。”
又摆摆手。
“都退下吧。”
陈嬷嬷、木春、木夏几人行礼后,很有眼色地退远了。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家三口。
胤礽抱着儿子站在欢欢身边。
“累不累?”
“太阳这么大,怎么不戴帽子?”
欢欢回头笑了笑。
“不累,太阳暖暖的, 一点都不晒”
“现在种点菜,以后龙儿就能吃到额娘种的菜了。”
胤礽低笑。
伸手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
“龙儿,看看你额娘,多能干。”
弘龙立刻开心起来。
“啊啊——”
小手抓着胤礽的手指晃来晃去。
口水流了一下巴。
胤礽熟练地拿出帕子给他擦干净。
结果没过多久。
弘龙忽然眼睛一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抓到了一片刚掉下来的树叶。
小家伙顿时高兴坏了。
举着树叶挥来挥去。
嘴巴咧得大大的。
“呀——呀——”
欢欢忍不住笑了。
“龙儿真厉害。”
听见额娘夸奖。
弘龙更加得意,挥舞着树叶向两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下一刻——
毫不犹豫塞进了嘴里。
欢欢:“……”
胤礽:“……”
胤礽脸色瞬间变了。
“不能吃!”
他立刻伸手,小心掰开儿子的嘴巴,好不容易把树叶拿了出来。
弘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宝贝没有了。
小嘴一瘪。
眼泪瞬间涌出来。
“哇——!”
“娘——娘——!”
一边哭,一边挥着小手拍胤礽。
啪。
拍到胤礽下巴。
啪。
又拍到胤礽脸上。
虽然一点都不疼,但气势十足。龙儿天生力气很大,要是闹起来,嬷嬷都抱不住。
可他好像天生知道阿玛和额娘是最亲的人一样,跟他们闹的时候力气就没那么大。
胤礽哭笑不得。
“孤这是救你。”
弘龙根本不听。
哭得惊天动地。
“娘——娘——!”
欢欢赶紧把他抱过来。
轻轻拍着背哄。
“龙儿乖。”
“刚才树叶不能吃。”
“吃了肚子会难受。”
弘龙抽抽搭搭地哭着。
小脸哭得红扑扑的。
眼泪挂在睫毛上。
越想越委屈。
最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直直指向胤礽。
那意思特别明显。
就是他!
胤礽看得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走过去蹲下来。
认真跟儿子讲道理。
“龙儿。”
“刚才阿玛不是故意的。”
“阿玛实在害怕你把树叶吃进去。”
“树叶不能吃。”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弘龙抿着小嘴。
眼泪汪汪。
继续指着他。
显然还在告状。
欢欢忍着笑。
“好好好。”
“龙儿不生气。”
“额娘帮你教训阿玛。”
说完。
她伸出手。
轻轻碰了一下胤礽的嘴巴。
“打一下。”
胤礽立刻配合得捂住嘴。
表情夸张得不行。
“哎呦!”
“疼死阿玛了!”
“太子妃饶命!”
欢欢差点笑弯了腰。
弘龙愣了一下。
眼泪都忘记掉了。
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胤礽。
胤礽继续表演。
捂着嘴坐在地上。
“阿玛受伤了。”
“阿玛起不来了。”
“怎么办啊——”
弘龙呆呆看了一会儿。
忽然“噗”地笑出了声。
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是已经咧开小嘴乐了。
“啊哈哈——”
欢欢也跟着笑起来。
胤礽这才松了口气。
站起身把儿子重新抱回来。
弘龙还在咯咯笑。
小手拍拍胤礽的脸。
仿佛在说:
好吧。
原谅你了。
时间慢慢过着,转眼就到了弘龙百天的时间。
龙儿百天这天,宴席设在乾清宫,办得颇为隆重。
欢欢穿着一身喜庆的石榴红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合欢花纹样。因为一直亲自喂奶的缘故,她的身材比怀孕前更加丰满圆润,腰肢柔软,肌肤水嫩,脸上带着健康红润的光泽,整个人显得娇软又饱满,活脱脱像从唐朝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落落大方地坐在太子身边,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扭捏,反而有一种天生的从容气度。
这三个月,她一直负责管理宗室诰命事务。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但她学得很快,处理事情条理清晰,看人也很准,对各家福晋、格格的调整安排都颇为得当。
后宫账本和日常事务依旧主要由惠妃和荣妃打理。惠妃因为大阿哥仍在禁足,格外用心,从不敢在太子妃面前露出半点不满。每次对账时都恭恭敬敬,尽心尽力。
而惠妃和荣妃私下里,不止一次感慨。
“这个太子妃……真是难得。”荣妃放下账本,轻声说道。
惠妃微微点头:“是啊。明明只是包衣旁支出身,家里听说只有简单的四口人。可她管起事来,稳重得体,看人极准。难怪太子殿下后院里只留了她一人。”
荣妃笑了笑:“没有受过贵族的严格教养,但是确有大家闺秀都少见的落落大方。那份气度……倒像是天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讶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