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看了康熙一眼:
“皇阿玛,您先坐下等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又进了厨房,继续忙碌。
康熙在院子里慢慢转悠,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个小小的天地——精心打理的花圃、合欢树、石桌石凳,还有厨房里飘出的酸辣鱼香气。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如今过得真的世外桃源一样安逸。
转悠了一会儿,他干脆坐在石凳上。
胤礽在厨房忙了很久,把酸辣鱼做好,又炒了油菜和西红柿鸡蛋,最后把大米放在锅里蒸着。等一切就绪,他洗干净手,摘下围裙,这才走出来。
康熙正坐在石凳上,看着胤礽之前画在纸上的孙悟空画像。
“保成,你这生活过得很好啊。”康熙淡淡开口。
胤礽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托皇阿玛的福气,儿臣过得很好。”
康熙看着他那不伦不类的马尾头型,忍不住道:“头发给朕整理一下,这是什么样子?”
胤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认真地说:“这样显得年轻朝气。”
康熙哼了一声:“你都四十了,弘皙都有孩子了,你都做玛法了。”
胤礽瞬间脸色严肃:“虽然四十了,但是这个头型让儿臣看起来二十多。”
康熙瞪了他一眼,还别说……确实显得年轻了许多。他看着现在的保成,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岁时的模样。
胤礽直白地问:“皇阿玛找我干什么?这么突然过来,欢欢都八个月了,您这样会吓着她的,要是早产了怎么办?”
康熙瞬间瞪着他:“朕想自己的儿子不行啊?”
胤礽看着他,声音平静带着疏离:“皇阿玛,咱们都这样了,能别装了吗?”
康熙沉默片刻,转头看着院子里的花,缓缓开口:
“朕想……再立你为太子。”
胤礽愣了一下,冷笑:“怎么,还需要儿臣帮您平衡吗?”
康熙看着他,声音低沉:“保成,你要记得,你是朕抱着长大的。”
胤礽扭过头,不想看这个自欺欺人的老头。
现在他看着康熙,只觉得这是一个反复无常、该死不死还爱找事的老头。
康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保成,这次是真的。朕做了一个梦……乌雅氏肚子里的孩子,是龙。为了你们,朕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胤礽震惊地转头看着康熙:“皇阿玛,您就因为一个梦?”
康熙严肃地点点头。
当然不只是一个梦……是因为他的脸。只要他对乌雅氏和孩子有坏念头,脸就疼得厉害;只要想着好好待他们,脸就不疼了。
这件事,他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
康熙看着胤礽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朕打算抬旗乌雅欢欢这一脉,入镶黄旗。然后册封她为太子妃,她生下的孩子就是太孙。你做了四十年的太子,监国两次,朕还是觉得你没有问题。”
胤礽静静听完,声音平静坚定:
“儿臣只要欢欢一人。儿臣也不想再回皇宫了,儿臣已经在皇宫里待了四十年。”
康熙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疲惫:
“睿亲王府是京城里建设最好的府邸,一直空着,朕让人好好整理, 成为太子府,等孩子出生,你就带着后院搬过去吧。”
胤礽摇头:“就欢欢跟着儿臣住。这边咸安宫皇阿玛赐下的人都没有动,皇阿玛放走吧。还有郑家庄的人,也让他们留在郑家庄。”
康熙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忽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你这个太子还要守身如玉?六宫粉黛无颜色,古往今来第一专情人?”
胤礽淡淡道:“第一专情人这个名称不错,儿臣喜欢。”
康熙气得声音都提高了:“胤礽!你太过放肆了!”
胤礽看着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冷意:
“皇阿玛小声点,别惊着欢欢, 皇阿玛不同意 那儿臣就不出去了,就待在这里。皇阿玛要是怪罪,就直接把我们一家三口都杀了吧。”
康熙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不孝子!”
胤礽声音低沉:“父不慈,子不孝。儿臣也是被皇阿玛逼的。”
康熙脸部突然一阵剧痛,他赶紧转过头,装作没事的样子,不再看胤礽,冷哼道:
“随便你。朕都老了,还能管你到什么时候?哼。”
胤礽站起来,语气平淡:“那皇阿玛走吧,儿臣要吃饭了。”
康熙跟小孩一样,双臂抱在胸前,挑衅地看着胤礽,倔强地说:“朕不走,朕就想在这儿吃饭。”
胤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着做好的酸辣鱼、油菜、西红柿鸡蛋和热腾腾的馒头出来,摆在了石桌上。
康熙看着这一桌家常香气扑鼻的饭菜,胸口一直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