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开盘钟刚落,交易大厅里就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席勒医疗熔断!”
“菲利普新能源挂单卖不出去!”
“蔡恩精密跌破债务警戒线!”
“黑礁资本的结构化产品报价没了!”
屏幕上,红色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席勒医疗开盘四分钟,跌幅扩大到百分之四十七。
菲利普新能源更惨,直接触发二级熔断。
黑礁资本关联基金被投资者堵门赎回,交易员连电话都不敢接。
一个年轻分析师抱着脑袋。
“昨晚模型还说只是品牌危机。”
旁边的基金经理一脚踹开椅子。
“模型见过情报部门逼企业卡医院配件吗?”
“模型见过高管坐在华夏镜头前交账本吗?”
“别跟我提模型,先活过今天!”
纽约一家养老基金里,风控主管拍着桌子。
“清仓席勒!”
“清仓菲利普!”
“清仓所有绞索计划关联企业!”
交易员迟疑。
“价格已经砸穿净资产了。”
风控主管吼回去。
“净资产?”
“他们现在的资产上贴着四个字——政治毒药!”
欧洲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柏林,席勒集团总部。
巴纳比坐在会议桌尽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大屏幕上,银行代表、债券持有人、政府观察员全部在线。
他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我们需要流动性支持。”
德国经济部的代表脸色冷淡。
“巴纳比先生,政府不会为企业个人决策买单。”
巴纳比急了。
“这是系统性风险!”
“席勒有一百多年历史,几万名员工!”
代表盯着他。
“那你们就更不该把企业拖进情报行动。”
巴纳比喉咙一堵。
另一边,菲利普欧洲总部。
CEO布莱德利正在跟华盛顿通话。
“我们需要声明!”
“你们必须证明这是正常合规协作!”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
“美国政府不参与企业商业行为。”
布莱德利一拳砸在桌上。
“当初备忘录是谁发的?”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布莱德利先生,注意你的措辞。”
嘟。
电话挂断。
布莱德利盯着黑掉的屏幕,额头冷汗往下淌。
财务总监推门进来。
“先生,三家银行要求提前偿还循环贷款。”
“多少钱?”
“四十二亿欧元。”
“我们账上呢?”
“能动的现金,不到九亿。”
会议室里,一群高管脸色瞬间灰了。
有人低声道:“破产保护?”
布莱德利猛地抬头。
“闭嘴!”
可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已经站在悬崖边。
京城,303所。
盘古主屏上,全球市场数据飞快刷新。
【席勒医疗市值蒸发:521亿美元】
【菲利普新能源市值蒸发:638亿美元】
【蔡恩精密制造债券收益率:飙升】
【欧洲银行业对涉事企业风险敞口:上升】
陈容与看得直咂嘴。
“许总,这跌法,董事长心脏不好都得申请工伤。”
周群扫了一眼。
“他们以前把阀门拧成绞索。”
“现在绞索套自己脖子上了。”
老郑看向许燃。
“下一步怎么打?”
许燃正把茶叶蛋壳一点点剥干净。
“不是打。”
“是买。”
陈容与一愣。
“买他们?”
“嗯。”
“他们都臭了啊。”
许燃把茶叶蛋掰开。
“臭的是董事会和资本壳。”
“工厂不臭,设备不臭,熟练工不臭。”
老郑眼睛亮了。
“百年底蕴,维修网络,欧洲认证通道。”
周群补了一句。
“还有他们在全球医院和车企里的服务入口。”
许燃拿起电话。
“老林。”
林向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旁边一片机场广播声。
“许总,我在法兰克福落地。”
“合同带了?”
“带了。”
“价格呢?”
林向东笑了一声。
“按你说的,净资产两折起步。”
许燃纠正。
“是风险资产清算价。”
林向东立刻改口。
“明白,白菜价。”
陈容与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老林这趟出差,连砍价软件都省了。”
柏林,席勒集团三十七楼。
会议室里,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巴纳比刚刚结束和银行的争吵,秘书就推门进来。
“先生,华夏华穹医疗的林向东到了。”
巴纳比猛地抬头。
“谁?”
“林向东。”
“他来干什么?”
秘书看着手里的名片。
“代表华夏产业稳定财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几名董事互相看了看。
有人低声道:“让他进来。”
门打开。
林向东穿着深色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律师、会计师和两名翻译。
他没有寒暄,也没看桌上那壶热茶。
他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放到桌上,往前一推。
“席勒集团高端医疗设备事业部、等离子体脉冲供气阀产线、亚洲维修中心、相关专利包、欧洲认证资料库。”
“华夏财团打包收购。”
巴纳比脸色铁青。
“林先生,你这是趁火打劫。”
林向东抬眼。
“巴纳比先生,火不是我点的。”
一名董事翻开合同,脸色当场变了。
“这个价格?”
“你们在侮辱席勒!”
林向东点头。
“你们当年想用三千万欧买断华穹北辰算法,还要求研发团队十年竞业。”
“那时候你们怎么说的?”
他拿出一份旧谈判记录,放到桌上。
“你们说,华夏企业没有全球渠道,技术留在手里也变不成钱。”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向东继续道:“今天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们。”
“席勒没有华夏市场,没有亚洲供应链,没有监管豁免,没有公众信任。”
“你们的百年品牌留在手里,也变不成钱。”
巴纳比咬牙。
“我们可以申请政府救助。”
“你刚申请过。”
林向东指了指旁边的屏幕。
“经济部已经公开切割。”
“你们可以找银行。”
“银行正在催债。”
“你们可以找美国。”
林向东停了一下。
“他们正准备抓你们的人。”
这句话比刀还狠。
巴纳比的脸彻底白了。
董事们低头翻合同,手指一页页抖。
一个工会代表忍不住开口。
“如果收购,工人怎么办?”
林向东转头看他。
“熟练工保留。”
“核心技师涨薪。”
“欧洲本地工厂继续运营。”
“我们买的是工业能力,不是裁员数字。”
工会代表明显松了口气。
巴纳比猛地看向他。
“你站哪边?”
工会代表也火了。
“站饭碗这边!”
“你们董事会吃奖金的时候,怎么没问工人站哪边?”
会议室里一下乱了。
林向东敲了敲桌面。
“各位,报价有效期二十四小时。”
“签,保住工厂,保住债务重组窗口。”
“不签,明天债券继续砸,银行先拿你们总部大楼抵押。”
他看了巴纳比一眼。
“到时候不是白菜价。”
“是废纸价。”
巴纳比盯着合同,手背青筋暴起。
足足十几秒后,他拿起笔。
签名落下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都像泄了气。
同一时间,阿姆斯特丹。
菲利普新能源欧洲董事会也坐在谈判桌前。
林向东通过视频接入。
“你们的固态电池安全测试中心、欧洲车企联合实验室、三条高压传感器产线,我们收。”
布莱德利咬着牙。
“你们给的价格连设备折旧都不够。”
林向东笑了笑。
“那你们可以继续折旧。”
“折到拍卖行。”
菲利普财务总监低声提醒。
“先生,银行只给了六小时。”
布莱德利闭上眼。
“员工呢?”
“保留技术岗。”
“管理层呢?”
林向东看着他。
“参与绞索计划的人,不在保留范围。”
布莱德利的脸抽了一下。
几分钟后,他也签了字。
蔡恩精密更干脆。
他们的董事长奥托看完合同,连骂都没骂。
“华夏能保证我们不被踢出亚洲供应链?”
林向东道:“看你们交代得干不干净。”
奥托把一只加密盘推过来。
“这里有所有远程维护密钥。”
“还有过去十年对华设备采集日志的服务器地址。”
翻译说到一半,自己都停住了。
林向东看着那只加密盘。
“奥托先生,你比巴纳比聪明。”
奥托苦笑。
“我只是还想让公司活下去。”
当天傍晚。
华夏财团连续发布三条公告。
【收购席勒高端医疗设备事业部部分资产】
【收购菲利普新能源欧洲测试中心及相关产线】
【接管蔡恩精密亚纳米定位台亚洲维护网络】
全球市场再次炸锅。
“华夏不是在反击?”
“华夏是在进货!”
“他们把绞索计划打碎以后,顺手把绞索工厂买了?”
“这才叫商业闭环!”
303所里,陈容与看着公告,笑得拍桌。
“许总,这叫什么?”
“敌人辛辛苦苦卡脖子,最后把家底卖给咱们?”
老郑乐了。
“还双手奉上。”
周群看着产线清单。
“这几条线到手,华夏医疗设备和固态电池量产的最后几块短板,会被补上。”
李援朝的视频窗口亮起。
老将军一开口就带着笑。
“小许,你这是去欧洲菜市场捡漏啊。”
吴建邦也挤进画面。
“别光捡医疗和电池,船用燃机那几家也在跌吧?”
王卫国立刻接话。
“航空复材企业名单给我一份。”
石磊更直接。
“有没有重载电驱?矿卡、装甲平台都能用!”
李援朝瞪眼。
“你们几个急什么?”
“先让小许把锅端稳。”
许燃看着盘古上欧债风险图。
“欧洲银行急着回笼现金。”
“涉事企业急着剥离毒资产。”
“养老金急着降低风险敞口。”
“我们手里有现金,有市场,有订单。”
李援朝眼睛一亮。
“趁欧债危机压价?”
“对。”
许燃指向屏幕。
“不碰民生,不碰乱账。”
“只买工业资产、认证通道、维修网络、熟练工团队。”
“债券折价吃进,资产拆分接管。”
“他们过去用金融杠杆吸我们的血。”
“这次让杠杆反过来给我们搬设备。”
老将军一拍桌子。
“干!”
“钱不够我去要。”
陈容与小声嘀咕。
“李老这语气,不像要钱,像抢银行批条。”
周群淡淡道:“抢银行还得排队,他不用。”
许燃眼前,系统提示跳出。
【成功完成海外核心工业资产低价接管】
【华夏供应链完整度提升】
【现金流与海外资产大幅增加】
【积分+120000】
许燃扫了一眼,关掉提示。
盘古主屏上,一条新的加密通讯请求弹出。
【来源:欧洲工业联合会临时办公室】
【请求对象:华穹驻欧代表处】
林毅抬头。
“许总,又有鱼。”
陈容与凑过来看。
“这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