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琮玉揉着眼睛,小小的一只乖巧的坐在逐宁怀里,倾斜的身子按着他的膝,想要离餐桌再近一些。
“我想回去睡觉……”
少女甜丝丝的嗓音软的像是融了糖球,黏黏糊糊的。
“用些餐点再睡,若是下次再熬夜耽搁睡眠,我便要罚你。”
逐宁扶着少女曦。
潤的肩头,执着玉箸夹起一颗桂花糖芋,喂进那只小嘴巴。
他大约是想威吓,但是嗓音太柔,神色也软,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小孩子会把犯过的错和吃到的甜通通放大,便也知道他对自己全然没有威胁。
少女潤腴的t又别
。在坚实的肌?一一一理两侧。
晃来晃去的不老实。
只是软嫩的腮肉鼓动着嚼嚼嚼,再软乎乎的说着小话,半点也没把他的恐吓放进眼里。
“听说生完宝宝以后的肚子都软软的,是不是呀?”
“……你会不会感觉涨涨的?”
“会溢……会不会呀?”
“如果在外面心口因”
“……透了怎么办呀?”
少女像是那种脑袋里有一千个问题的猫咪,咪咪喵喵的一会儿都不停歇,问着好奇的问题。
逐宁再塞进一汤匙的莲子羹,瓷勺撞击的脆响蓦然响起。
他垂着眼眸,白皙的指尖扣住她的嘴巴。
手动掩住那些令人羞赧的稚气言语。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他人,好吗?”
琮玉嫩乎乎的小脸一大半都被蓝仁修长的指尖捂住了,实在娇气。
好像谁在强迫她多吃点一样。
瞧着可怜兮兮的,还带着别样的可爱。
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诧异的很,很少见逐宁这样慌乱呢!勺子差点砸了。
她一边鼓着嘴巴嚼嚼嚼,一边像模像样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和逐宁已经有好多秘密啦。
毕竟她对“君后叫逐宁”这个大密辛都守口如瓶了,就长信宫这个风气,每个人的嘴巴都像棉裤腰似的,什么都往外说。
她知道的秘密都能开个消息铺子了。
还好她是那种嘴巴特别严的人,谁都没有告诉过。
不然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以惠君,贤君二人为首,请安的众人被引进了正殿。
只是众人心里多少还是升起了几分遗憾。素日里爱玩闹的小义玉倒是不见踪影。
听说昨日在宫中闹了一通,莫不是被罚了?
多少人欲言又止,想为她求情又怕冒犯了天恩。
只是她年岁尚小,又是个珍贵的女儿,原不必如此苛责。
贤君压下心底的异样,恭敬道。
“君后殿下,过几日就是除夕的大日子,届时阖宫夜宴,皇亲重臣皆会到场,臣侍斗胆,想问一问席位该如何安排。”
惠君端起一碗茶,暗自思索。
皆会到场……
岂不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祖宗都会出现?
那可就藏不住了啊。
“本宫近日精力不济,此事便全权交由贤君与惠君二人打理,如何安排你们自可商议。”
素日里宫里的大小事宜,长信宫事必躬亲,如今这安排,看来身子还没养好……
惠,贤二人对视一眼,起身一礼接下这件事。
年关将近。宫里的氛围越发热络。
除夕夜的夜晚格外热闹。
保和殿中,依旧俗宴请王公重臣守岁,赏戏。
殿外哨音锐响,烟花一重未谢,一重又起。
殿宇飞檐皆如剪影,同焰火一同铺满了深蓝的画布。
琮玉身着一身红色的对领披风,艷冶的小脸在夜色下更显通透。她站在天边倒流的金雨下,美丽的像神佛赐下的一场神迹。
层叠的裙摆翻飞,如同曳着一团碎火,实在惹眼。
时隔良久,贵男们隔着河岸再一次窥见了这娇麗的颜色,都不禁喟叹。
叹这天顶的奇迹居然进了宫,也不说时常出来造福一下黎民,让他们饱饱眼福。
琮玉却浑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只是兴高采烈的扬起小手,努力的向着对岸的江衔雪挥动。
未成婚的男儿们一开始都在对岸,甚少走动。
琮玉看了好久才找到他,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的宝宝了。
保和殿里的筵席已经开场,小辈们的宴席在别处,倒是可以在外面玩耍,不拘着规矩。
琮玉挑了一盏纸糊的小灯笼,在人群之中穿梭,见到了好几个相熟的面孔。
谢犹青一袭官袍,清冽肃然。
琮玉哒哒哒凑了过去,自她们两人一起护送太医入宫后,除了书信就再无往来了。
她那时候没时间轻蔑他,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补上。
“青青……”
少女绵绵的唤了一声,软的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糍。
身形高大的男人递出了一只香囊。
那香囊以白玉为底,触手生温,刻的通透娴熟,是一件极精美的物件。
放在少女手上,却显得太大,那椭圆的玉几乎将她整个手心占满。
谢犹青嗓音微哑,提醒道。
“女郎,此刻不宜离我太近,若是好事者看见……”
他是借着身份的便利才能在保和殿这一侧,若是御史台瞧见女郎与他这个有官身在的人一同畅谈,恐生事端。
他庆幸自己是个武将,又唾弃自己是个武将。
整日舞刀弄枪,校场练兵。长得太……太粗蛮……
两只指?一一一
节就受不住了。
谢犹青低着头,再劝道。
“若是想我,我等会寻机会出去,好吗?”
朝中重臣与身世扑朔的小皇女,于众目睽睽之下畅谈,终究不是正理。
况且他又背负着那种名声。
谢犹青怕她生气,低声下气的求了好几遍。
琮玉歪着小脑瓜,嫩葡萄似的大眼睛眨来眨去。
想着还不知道是谁想谁呢,她都考虑是欺负他还是感谢他了,青青还非要一头撞进来,真是不知人世险恶。
坏兮兮的雪团子点了点头,跟他说等会去河对岸找她。
随即就哒哒哒跑走了。
刚跑了没几步,就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明岚哥哥?”
“你怎么在这?”
明岚捧着几卷书,被红色的小炮弹撞的七荤八素,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听见问话,他连站稳身形都来不及,手忙脚乱的捂着书页往身后藏。
精通人性的男讲师难得尬住了,左顾右盼的生怕哪里冲出个狂热粉丝。
没错。禁足的这些时日里,他除了日日翘首以盼,等着女郎偷偷找他玩。
余下大半心思都用在完善“清醒独立大男王”的人设上。
他心知肚明以后如何也不会与女郎走到明面上,毕竟表面上她还是自己的义妹,就是他愿意做小,也不能违背纲常x伦。
所以他以后是不会成婚的,索性就抓着这一点钻研到底。
这些日子里,他苦心求索,又憋出来了一些新语录。
比如,“跟妻主出门时,我朋友态度亲切,落落大方,又眼里只有妻主,一副大姐的男人模样。在家时,我朋友知性优雅,满满的小男人样,把妻主迷的走不动路。”
比如, “他二胎六岁的女儿还夸赞他是火辣的小辣椒。可惜他觉得自己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夫,一点也不火辣。”
“他的妻主万花丛中过,最后还是回头将他赘过门……”
再比如,“兄弟们,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你想,你可以拿捏任何一个女郎,祝你做个清醒的大男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些语录一经流传,又小范围的引起了风潮。
但凡听过的人都私底下传信求他再开一场讲演。
明岚抱着稿子脸色羞红。
他现在拥有极大数目的拥趸,假以时日,很难不在文坛获得一席之地,到时候别人还要尊称他一句“明女士”呢!
但是吧……
要是让女郎知道他这么悖逆,居然敢假借名义将男子的地位悄悄提高,别说是真提高还是假提高……
他怕女郎嫌他不安分,不要他了……
而且,站在女郎面前,他就觉得他的语录太羞耻……
明岚闷着头飞快的跑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抓到。
琮玉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明岚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这么不正常?
她一边疑惑,一边抬步,却见对岸发生了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