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娇气包崩剧情的速度太快怎么办 > 第265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五十)
    暗红的血色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而下。

    琮玉来不及升起恐慌,下意识伸出手去,试图捂住那源源不绝的血流。

    男人直至此刻才泄露了竭力隐藏的颤抖。如同大雨倾盆之下枯槁又苍白的花,克制,冷静,仿佛无坚不摧。

    可你又明了,他终究只是肉体凡胎。

    逐宁抬手拦住少女触碰污血的动作,于气血倒灌肺腑的哀恸之中,从喉间溢出勉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坚持。

    “岚儿,护好妹妹……”

    随即就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明岚神色狰狞,压低声音立刻吩咐。“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封锁消息,别教任何人知道主帐的事,折桂你立刻带人检查父后今日用过的吃食,事无巨细,立刻去查!”

    琮玉圆钝的猫猫瞳一片空白,榻上逐宁紧闭双眼,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亦用力的回握,可他的指尖总是苍白的,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寻不回一丝血色。

    值守的太医顶着漫天纷飞的大雪,紧赶慢赶入了主帐。

    切过脉后,太医满头大汗,隔着丝巾再次仔细号脉,半晌,她语气迟疑道。

    “这……这……这是中毒之相啊!”

    琮玉突然火冒三丈,吐的血里带着黑色不是中毒是什么?

    把半天把了个什么出来!

    雪团子气的冒黑烟,却始终记得冷静,明岚在随着大宫男一起彻查主帐的宫人,现在守在榻边的只有她,她必须耐得住性子才行。

    “中的什么毒?怎么治?”

    太医偏着脸向上瞧了一眼,只觉得这玉做的小殿下太过沉着,倒是有中宫之风。

    可是……

    “小殿下,您别心急,此毒可解,不若您去倒杯茶来,冲走这血腥之气。”

    远处宫人们的低声回禀声随处可见,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隔着一道幕帘,倒显得外头诡影憧憧,阴森可怖。

    琮玉走到远处的桌前,扬着茶壶倒水。

    太医低眉顺眼,见引走了单纯的小女郎,立刻背着身从衣袖里掏出一根银针,缓缓向着君后逼近。

    她禁不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像看见了荣华富贵再向自己招手。

    银针泛着凛凛寒光,几乎照出她扭曲的面孔。

    即将触碰到君后的最后一刻,她的手上托上了一只细嫩的白皙小手。

    太医笑容陡然僵住,她才恍然,身后茶水溅落的声响不知何时停了。

    太医回头一看,却见桌上的茶盏甚至未从茶盘中取出,茶汤星星点点撒了一桌子。在她欲行不轨之时,小殿下竟是在往桌子上倒茶诱她出手吗?

    琮玉狠狠一别她的手,漂亮的小脸一片严肃,冲着帐外大喊一声。

    “谢犹青!”

    甜软的嗓音刚落,黑衣男子翻窗而入,一脚将地上的女人踢出丈远。

    那泛着黑尖的银针落在地上,闪着阴寒的光。

    琮玉哒哒哒跑过去又踢又踹。

    “谁派你来的!你好大的胆子!”

    “刺杀君后视同谋逆,你有几个族谱给我砍!老实交代,君后的毒是不是也是你下的?!”

    这边的动静太大,明岚和大宫男连忙赶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岚立刻提着人去一边审。

    大宫男则亲自去请新的太医。

    谢犹青拿起地毯上的银针,不动声色往帐顶看了一眼。

    梁上有暗卫,为何不出手?

    驻守的一行太医乔装打扮,皆被秘密接到了帐内。

    却都束手无策,纷纷跪地请罪。

    一个年轻的太医跪在最后望着前方欲言又止。直到少女翩跹的裙摆行至近前。她方才有胆子开口。

    “小殿下,下官斗胆,这好像不是毒,是……”

    “是什么?”

    琮玉眯着眼睛,艷冶的小脸冷得掉冰渣,却又让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清纯的娇气像毒药一般散发,她却毫不自知。只等着谁揉碎骨血,也要合上她的曲调,让她展颜欢笑。

    年轻太医突然心下一松,“下官曾于苗疆研学,这脉象不像毒,像是蛊。”

    听她一言,前方老态龙钟的副太医丞颤颤巍巍的附和。

    “没错,没错,是蛊……”

    可是巫蛊之术多年前在他们大姚就已经销声匿迹了,这蛊来的蹊跷啊……

    老太医深深叩首,似乎不愿多说。

    琮玉不知其中龃龉,直言问道,“这蛊怎么解?”

    此话一出,犹如捅了谁一刀,几个年纪大些的太医皆垂首长拜瑟瑟发抖,难以名状的恐惧在几人周身环绕。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

    蛊是什么禁忌不成?一个个这么害怕做什么?

    琮玉深吸一口气,正想医闹。

    恰在此时明岚和大宫男回来了。

    大宫男狠狠一推,将一个小宫人搡在地上。

    明岚尖利的指尖一指,险些刺进他的眼中。

    “吃里扒外的贱人,到了如今这地步还不安分,待本皇子活扒了你的皮,你就知道什么叫忠心!”

    小宫人连滚带爬,涕泗横流。

    “虜仆认罪,只是那人以家人性命威胁,虜仆不得不从,求殿下开恩,饶虜仆一命啊!”

    他见几人皆神色淡淡,大着胆子往少女的方向爬。

    “小殿下心善,求您……”

    刚爬了一步,就被大宫男揪起衣领连扇了几个巴掌,直打的他鼻青脸肿。

    大宫男附在他耳边,阴恻恻的警告。

    “立刻交代,还有可能饶你一命,再敢扰人清听,立刻拔了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狼!”

    小宫人瘫软在地,和盘托出。

    “那人与我在御花园西北角的凉亭相会,他给了我一包药和一袋金瓜子,叫我找机会下在君后殿下饮食中。”

    “虜仆就每日下在君后殿下服食的枇杷棠梨汁之中,后来下在药中。”

    “他说只是令人脾胃不调睡眠难安的药,否则无论如何虜仆也不敢动手啊!虜仆不知道这是害人性命的药啊!”

    明岚挥挥手让人带他下去与先前的太医一同严加看管。

    机灵的宫侍们带着人去搜两人的住处,他们脚程很快,现下已经带着东西回来了。

    几个人凑成一个小圈,看着托盘上的小瓷瓶和金瓜子。

    明岚掏出小手帕捂住少女的口鼻,揽着她的肩将她隔出老远一段距离。

    那银针所带之物和瓷瓶里的是同一种物质,太医验过便退回了远处。

    至于两人收到的金瓜子确实是宫廷制式,却不是长信宫的样式。

    这种金瓜子,则一般是贵主子赏人用的,还必是地位崇高,或极为受宠的人才能拿的出的。

    老太医深深叩首。

    “九殿下,小殿下,当今世上,唯有一人可解蛊毒,可那人早已致仕。”

    “近些年来杳无音信,唯听说她是京都城姵县人士。”

    “君后殿下毒入肺腑,若是……唯有她可一试。”

    大宫男暗自思忖,“太医说的是谁?”

    “林秋,多年前她曾任太医院院丞。”

    谢犹青抱剑站在众人身后,冷不丁的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大宫男。

    深夜。

    明岚站在车架之前为琮玉系好狐裘。

    “你放心,我在这里守住,父后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看顾他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氏武艺高强,让他保护好你们。”

    琮玉认真的点点头,就上了一驾马车。

    车轮滚滚声渐远,明岚一抹眼泪,她们中宫的荣耀不可摧折。她们亦代表着皇室的威仪,绝不可出半点差错。

    “吩咐那几辆充作障眼法的马车,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几人一路疾行,琮玉顶着漫天的风雪掀开车帘。

    逐宁脸色苍白,唇边绽开一抹轻柔的微笑,轻声唤道。

    “琮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