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亲眷,江衔雪的未婚妻。
原来她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书生。
他前不久还亲自编造了两人的桃色故事。
未曾想未曾想……居然给江衔雪做了赘衣裳!
还有方才,女郎与他那样亲近,竟是将他认错了吗?可他与江衔雪长得并不相似?
他略微一思索明白了其中关窍,女郎当时中药已然神志不清,难道是因为眼花?
是了是了。
他当时只以为江家走投无路,连小官儿家的孩子都请来了,所以他才不曾见过。
没成想他竟是占了江衔雪的便宜才得了这一场露水情缘。
多讽刺啊。
【……】
吃瓜系统忙得上蹿下跳。
百忙之中抽空笑话明岚一句,还露水情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他露上了吗就这样说?
明岚咬牙切齿,可他不能挑破这件事,也不能把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捅到他两位姐姐的面前。
为了皇家威严,她们不会放过女郎的。
女郎……女郎……
明岚默念着这几个字,心里又甜蜜又苦涩。
可恨他竟然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明岚悲从中来,一行清泪落下,窝囊的开口。
“是我不对,我们发生了口角动起手来……”
“我改日会登门道歉……”
娇宝宝还趴在江衔雪怀里昏睡未醒,不知不觉间,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赶着话,稀里糊涂的给她坐实了一门亲事。
充当屏风的公子们听到明岚这样明事理都很欣慰。
不错不错,看来刚刚的羞辱起到作用了,他还知道要脸。
就这样吃个哑巴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x乱的事情不败露,女郎也没有危险。
整件事中吃亏的只是明岚。
他们大姚国以女子为尊,哪个女子不三夫四侍的,女子可没有贞洁一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与皇子春风一度也是一桩风流韵事,来日吃酒谈笑时讲出来也算是个谈资。
就是明岚的清白被毁了。可清白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重要,对明岚那样的烧狐狸恐怕不值一提。
只要他自己不往外说,他们这些知情的忌讳着什么也不说,这秘密就会烂在他们的肚子里,谁都不会知道。
系统掏出个小画板整理了一下视角。
首先,明岚起了坏心思,找了个泥腿子爬床,试图毁掉江衔雪的名节。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身败名裂的成了他自己。
而他一见倾心的女郎是江衔雪的未婚妻主,把他认错了才跟他亲近。
而江衔雪则一早就识破了明岚的诡计。
他将计就计想要坐实和琮玉的关系,带着整个国公府的助力一同赘过门。
结果一番筹谋之下,阴差阳错被明岚摘了果子。
未成想峰回路转,他还是成了娇宝宝的未婚夫郎,得了个意外之喜。
而吃瓜群众的视角则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第一批到达吃瓜现场的贵男们。
明岚蓄意going女郎,幕天席地的就守不住腰带行龌龊事。他们心知肚明,且态度一边倒的谴责明岚,觉得他不要脸。
而第二种是以江刘氏和两位皇女为首的,后来赶到的人。
众人齐心协力,呈现给他们一个完美的故事。
国公府请来京都城所有未婚的适龄女男,试图在今天这个好日子公布琮玉与江衔雪的婚讯。
至于为什么不请身居高位的长辈们一起来呢,江衔雪就此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因为他想跟这帮还没找到着落的女男炫耀一番,让大家羡慕羡慕。
可是在消息即将公布的档口,可怜无助又弱小的琮玉游园途中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皇子,皇子殿下向来张扬跋扈不讲道理。
上手把人给打了。
无辜受灾的小女郎现下已经晕倒,不省人事。
至于明岚为什么躲在众人身后不出来,则是他觉得对不起江衔雪,太过羞愧不好意思见他。
众人七嘴八舌,拼凑出一个游园会惨案。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故事圆不上硬圆,动机讲不清硬讲,蹊跷也权当看不见。
两位能够决定这件事走向的皇女殿下很买账。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起码表面上过得去。
事情告一段落,最后明岚裹着披风,被侍男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黯淡离场。
临走前他眼神狠辣,恶狠狠的斜着江衔雪。
他是做了错事,可江衔雪也未必清白,他派去折辱他的市井无赖呢?得手了吗?
说不准那身白色衣袍底下藏着什么银糜的证据。
脏东西也配喜欢女郎吗?
他一定会戳穿他的假面,把人抢走。
送走了贵客,江刘氏一进后院就软倒了。
他有气无力,指着他的好大儿。
“快……快请个大夫……”
“父亲可是哪里不舒服?”
江衔雪依旧把娇宝宝抱在怀里。雪团子小小一只,轻的像片羽毛,却能稳稳的压住他的心脏。
虽然计划失败,可他也算兵不血刃达成了目的。
从今往后,琮玉就是他板上钉钉的未婚妻主,谁也不能更改。
少女眼下还晕着粉,嫩的像一只软乎乎的水蜜桃。
江衔雪神色柔和,想抱她回房。
只是今天苦了父亲了,他一向柔弱经不住事,这一场乱局下来,怕是要好好喝几副汤药。
结果江刘氏却又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快请府医来仔细瞧瞧,这泥娃……”
江刘氏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截住话头。
“咳……”
“我这未来儿婿瞧着年岁不大,可别被吓到坐下了病根。”
这话一出,便能说明很多事情。
他算是真心实意认下了这桩亲事。
江衔雪心下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今日多有不便,明日一早我便来跟您赔罪。”
到底是怀里抱着人,不便行礼,他微微屈膝以示诚意。
江刘氏神色欣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父子连心,他哪里不知道衔雪的心思?
只是先前觉得赘进市井门户怕是这辈子有吃不完的苦,可今日一见那孩子也不像是存心攀附权贵的怀种。
没有钱财没关系,她们国公府有啊,顾虑迎刃而解!
长得也好,性子约莫也好。
衔雪来日给他生了外孙女,不知道长得有多好看。
看着孩子绕过回廊,身形消失。
江刘氏一骨碌的爬起来,手一挥豪迈道。
“快拿纸笔来,咱们府里有大喜,叫妻主好好敬拜先人,感谢祖宗保佑!”
他原谅好大儿了,瞧方才那些小男子的眼神,一个个直勾勾的恨不得把衔雪的妻主夺走自己抱。打量谁看不出来呢。
不过他也能理解,别说他们,要是他再年轻二十年,怕是也顶不住。
江刘氏当即决定赶紧写信,快定下来,别让人跑了。
从小跟江刘氏一起长起来的翁翁脑瓜子嗡嗡的。
……
真是可怜他家夫人自小就这么会演啊……
扮柔弱也要多扮会儿吧,虽然家主不在,可公子还没有走远呢!
——
府医来看过琮玉,只说是吃了助兴的药,……有些过度……不是什么大事,连药也不用喝,睡一觉就好了。
净房里。
雕花浴池建在中央,刚折下的玫瑰瓣在沐浴水中荡漾,水汽弥漫。
江衔雪像在拆糖纸,轻轻剥开披风,那块布料已然被洇透了,透骨的香气沾染。
月白的衣衫与淡青色的布料一同坠地。
江衔雪抱着人踏入浴池,指尖轻轻掐了下少女软嫩的腮肉,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
好可怜……
身边竟然围了一群不知廉耻的。
……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