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这个斜角三面临墙,前面是一个甜品桌,厚重的帘布堪堪把他们与外界分隔开。
星元石的墙面散发着蓝翡翠的波光,筵席正好时,它是酣畅淋漓的美丽景色。
危机四伏时,它是夺命的鼓点。
细碎的荧光照亮几个人。外面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电击的滋啦声不绝于耳。
琮玉一脸沮丧,心脏怦怦跳。她小小声的报告她的发现。
“终端没有信号,等外面有人发现我们遇到危险不知道要多久……”
现在就是希望外面有人的伴侣占有欲很强,三分钟就要查一次岗,偏执到不让查就要报警的程度。
他们才有机会得救。
服务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一颗蜿蜒而下的汗珠流进眼睛,刺痛的感觉把她拉回现实。
她嗫嚅着想要说话……
“不是这一个!”
“再找!”
“袁博士给的期限快到了,抓紧时间!”
星盗团成员嗓音经过设备调频,粗噶刺耳,难以辨认个人特征。但他们的对话透露了很多信息。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而且很紧迫。
“这个袁博士是谁?”
琮玉泪眼汪汪,因为心情太过激动,香气四溢,潮潮的闷在淮景的外套里,馥郁的马上就要泄露似的。
淮景微动,隔着一层抑制贴捂住那只小小的腺体,不用亲眼看到,也知道那只粉粉的器官已经到了惊吓的极限。
正颤巍巍的x出信息素。
“宝宝,别怕,没事的。”
他有点担心,如果这种时候小Omega的信息素泄露,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袁博士……我只知道一个袁博士。也许只有他才有这么大能量请动星辰亡灵。”
“凯尔森联邦直属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在信息素研究这一方面有很大见地。”
“目前市面上副作用最小的Omega抑制剂就是出自他手。”
“可以说是Omega的救世主,造福全社会……”
淮景给怀里的娇宝宝转移注意力,试图让她平静一点,如果大量信息素的泄露,引动她的发热期……
那就太糟糕了……
但他话音还没落,就被打断了。
“胡说!”
“他才不是什么救世主!欺世盗名的小人……卑鄙无耻……”
服务生牙关紧咬,眼中爬上红血丝,癫狂的样子把两人吓了一跳。
“你跟袁博士有仇?”
淮景好像诧异极了,示意服务生小点声,虽然他们藏的隐蔽,但是星盗团一般都有很先进的设备。
分贝被捕捉的话,他们在劫难逃。
淮景坐在地上,和少女裙摆的色调搭配的正装径直接触地面。
他却浑不在意,揽住少女细细的薬,指腹轻轻摩挲,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男人语气微冷。
“袁博士找的该不会是你吧?”
服务生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我……我……”
外面找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尖叫声也越来越近。时间越发紧迫。
淮景一边拍着怀里掉泪珠子的娇宝宝,一边瞳色深深,语气意味不明。
“快说吧,时间不等人。”
“我,我叫李晓……”
她语气艰涩,唇瓣干燥的起皮。
“我妈妈是李旻静……”
“李旻静,那个李旻静?联邦的前研究员,因为叛国罪被驱逐的那个?”
李晓气极,身子前倾,激动的溢于言表。
“我妈妈没有叛国,是被陷害的!就是该死的姓袁的,偷了我妈妈的研究成果。”
“可是他偷的了形,偷不了魂。”
“他偷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摆脱不了克罗姆瑟琳无感症?”
原本连打二十年会得病的时间,被他拖延到了三十年,还不是无用功?
Omega们最终还不是要为了避免得病找Alpha结合?
“我妈妈的要做的是完全没有副作用的Omega抑制剂,是只打一次就能终身免疫发热期的药剂。”
“不用Alpha安抚,也不会得病。”
Beta无法安抚Omega的发热期,Beta无法安抚Omega的发热期,多少OB伴侣无疾而终?
她的妈妈是Beta,爸爸是Omega,可是这世界对Omega太残酷!
有爱也敌不过生理规律。为了反抗命运,最后她的爸爸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了。
她妈妈从那以后醉心科研,一心要实现Omega们的解放。
可是这太难了……
科研难度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除了Omega们,没有人想要这种药剂问世。
无论是用自诩高人一等的Alpha们,还是卓有所成的科学家们,一心逐利的商人们,想要维持稳定的掌权者们……
没有人想要这么大的变故。
Omega们如果没有发热期,就不用再因为生理原因只能做笼中雀。
社会的构成会被彻底颠覆。
很多有才能有梦想的Omega可以走出家门,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她的爸爸……
那样的终局不会再出现。
这不仅仅是药剂,是自由的曙光。
可是没有人期待“曙光”。
曙光是她妈妈给药剂取的名字。被陷害以后,她妈妈带着她东躲西藏,历经千辛万苦,沧桑半生才终于研究成功。
可是姓袁的发现了他们没死,一路追杀,她妈妈已经死在半路了。只有她一个人带着曙光逃了出来。
恐怕这其中的势力不仅是来自姓袁的一伙人。
可她好像逃不掉……
曙光汇集几代人的心血。也已经被浇灭了几代人,没想到她也不能逃出生天……
外头的呼喊声越来越紧迫,好像已经到了桌边。
淮景冷笑一声,“我看他们找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妈妈研究的药剂吧?”
“我的宝宝绝对不能出事!”
他像是终于启动了情绪开关,威胁的话语无情吐露。
“我不管你是研究什么的,把东西交出去,这么多人因为你一个人丧命,你不觉得可耻吗?”
琮玉诧异的都忘记掉眼泪了,水洗过的瞳仁覆着一层泪光,嫩葡萄似的夺人心魄,漂亮的不像话。
淮景避开她的眼神,将她按进怀里。
男人在危急关头理智到了几乎冷漠的程度,好像没有一丝情感。
餐桌对向的帘布被陡然掀开。
三个人惊恐的看向那个方向。
琮玉吓得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莹润的珠子划过下巴尖,哭得小脸一片惨白。
像是一只炸毛的釉猫,紫色的瞳孔眨的圆圆的。
被泪水沾湿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娇的不像话。
让人看得心都要碎掉了。
他们和危险之间只隔着最后一层布。
琮玉打算等会放手一搏,和这些狂徒斗一斗。
李晓“唰——”的一下转回头,看着少女的眼神带着坦然赴死前的最后一丝希冀。
她语速很快,刻意压低的气音反而没有一丝恐惧。
“小姐,我给你的糖你记得吃。”
说完她就打算钻出去。
淮景低着头抬起手,白皙指尖点在耳际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刻并不引人注目。
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像是耐心的猎手,直到最后关头才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淮景吻掉少女挂在下巴尖的泪珠子,头一次清晰的展现情绪。
他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宝宝,太好了,她给你的药剂是真的!”
?
雪团子小脑瓜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啊?
他怎么知道这个服务生给了她一个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