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不住的泪水滑落,可怜兮兮的小女生蹙着眉尖。
一缕发丝挣脱了白色的头巾,黏在瓷白的皮肤上,连蜿蜒的弧度都那样娇嫩。
珀瑞尔榛果色的发丝泛着橙红的光。
足以看出他濒临崩溃的状态。
少年托住雪团子的后颈,感觉她小的像是小熊玩偶一样可以轻松变换形态。
轻轻的把她按进怀里。将她遮的从后面看只能看见一点头发尖。
“琮玉小姐……缓一缓……”
药刃。
不珠了。
短短的一句话,珀瑞尔停顿了好几次。独属于他的清亮少年音也像是被打磨过,沉的很。
而成熟稳重的双生子哥哥向后靠在了马车的背板上。
兜帽下露出的半截下颌被x抖的指尖盖住。
苍白的手上青色脉络隐现。
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平静。
系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麦果汁,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感慨道。
没办法,他们这个年纪比钻石还……
前面华丽的马车里,卡伊洛斯端起一杯茶。
男人连指尖都完美,每一寸都凝着不似凡尘的神意绝唱。
澄净透亮的茶水在杯中微晃,杯壁上的橄榄枝图案却寸寸皲裂。
卡伊洛斯啜饮了一口,再放下时。
那只茶杯瞬间化为齑粉,连带茶水一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在外呼风唤雨能够叱咤一方的红衣大主教,恭谨的垂首跪地。
恨不能把头跪进木板里。
上首的卡伊洛斯捻起一片书页,语气很是轻和。
“这么恭敬做什么?让她看见了又该怕我了。”
红衣大主教好像听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当即抖似筛糠,眼皮直跳。裹着一丝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慌乱,请罪道。
“殿下,请宽恕……”
卡伊洛斯一丝眼神也没有分过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色不好,是不是要下雨了?”
被打断的大主教下意识转过了眼,外面万里无云,天气晴朗。
他心领神会,深深地叩首。
“是,该下雨了。请殿下小心风雨。”
琮玉隔着珀瑞尔宽厚的肩膀,s漉漉的大眼睛眨来眨去,瞄着坐在一边的克罗诺尔。
从他颤抖的指尖看到紧绷的下颌。
悄咪咪的趴在珀瑞尔耳边。
“你哥哥是不是看见了?”
嫩生生的小嘴巴鼓动,甜香的气息倾洒。她控制不好力道,总是能碰到一点。
杨意淌进心里。
珀瑞尔一顿,艰难的思考她的问话。
他哥没有看到,可是……
克罗诺尔捂住耳廓,苍白的肤色上泛起一丝红。
琮玉疑惑的看着两个人,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还没思考明白。
窗外噼里啪啦传来雨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清凉的雨色青青,带来凉爽的清新意味。
琮玉坐到克罗诺尔旁边,甜丝丝的嗓音尾音拖得很长,刚从果酱瓶子里捞出来似的,可爱的不像话。
“克罗诺尔,你送我去圣子那里吧,外面下雨了。”
她刚欺负完珀瑞尔,需要给他留出休息的时间。
破布娃娃现在还不能出去被冷风吹。
珀瑞尔,“……”
克罗诺尔,“……”
琮玉把自己塞进斗篷里面,颐指气使。
“快点呀!”
她要去关怀一下第一次出远门的圣子,真是太可怜啦,第一次出门就遇见下大雨,他会怕的吧?
琮玉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她真是那种特别善良的人啊。
片刻后,琮玉站在车辕上,揪着檐角的铃铛递给克罗诺尔一颗方糖。
“你回去给珀瑞尔泡一杯红糖水。”
又掏出一件大斗篷递给他,“这个给莉迪亚,现在下雨太冷了。”
说完就钻进了微型宫殿的大门。
克罗诺尔深吸一口气,拆开糖纸把方糖扔进嘴里。慢吞吞的往回飘。
珀瑞尔那小子从小壮得跟牛犊子一样,他不需要。
琮玉进去的时候,卡伊洛斯正在喝茶。
少女清澈的眼睛像是嫩葡萄,瞳仁比剔透的果肉还要亮晶晶。
她哒哒哒的跑到茶盘前,低头一看懵了。
为什么有四只杯盖,却只有一个茶杯?
圣子执着茶盏的素手微扬。
“外面在下雨,正适合喝茶,要尝尝吗?”
琮玉歪着头,顺着他长长的袍袖爬进怀里。
修女长袍上的开叉被这种芝士弄得散乱极了。堪堪遮住一点大。t。
跟儿。
肤肉半遮半掩,这一点点料子还不如没有。
让人看了只能感慨少女的美貌,究竟是怎么长的?哪里都纤细,偏偏那里一点点软肉。
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她偏偏意识不到不对,饱满的小嘴儿圆圆的,像是鸟窝里的釉鸟。正等待投喂。
“啊——”
卡伊洛斯金瞳里的笑意几乎压不住,恰似雨过天晴的湖光山色。
指尖微微抬起少女精致的下巴尖,给她喂了一口茶。
“好喝吗?”
琮玉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有点苦苦的味道。
“乖孩子,艷下去再尝尝?”
杯底磕碰桌沿发出一声细响,蓝仁指腹轻揉了一下她的腮肉。
“听话。”
琮玉视死如归的咽下去,嘴巴里还留了一点苦涩的余韵。
像是茶叶苦味的回甘。
“好喝吗?”
琮玉小脑瓜摇的像拨浪鼓,生怕他再给自己喂一口。
窗外雨声阵阵,圣子低沉的嗓音又缓又温柔,琮玉眼睛眨的越来越慢。
指尖扯过他长长的衣袖,把绣着太阳星芒的那一面盖着眉心。
在思绪沉入梦乡之前。
琮玉碎碎念。
“亲爱的神啊,为什么您总是看不见我?”
卡伊洛斯端庄又优雅。垂眸的角度笼着神意的温柔。纵容的注视着乖巧的猫崽崽在怀里拱来拱去。
即便把他规整的衣物扯得无比凌乱,也丝毫不加阻止。
直到看到她将那代表神明的太阳星芒盖在眉心,卡伊洛斯神色更是柔和。
这么喜欢她的神明吗?
琮玉没有开口,只有思绪沉在祷告的深渊。
她太困了,语气拖得又缓又长,和她平时活力满满的捣蛋样子有很大差别。听起来像个行至深渊,爱的没有出路的卑微信徒。
“我能想给您的,只有我绝望的爱意与一颗破碎的心。”
“能不能允许我卑微的匍匐在您的脚下,亲吻您圣洁的袍角?”
“能不能给我一个吻?能不能……”
【宿主宝宝,还有一句,读完了再睡好不好呀?】
系统的心快要融化了,电路板烧得滚烫,也想让她就这样睡过去,可是她醒了一定会因为没好好做任务哭鼻子的!
【就一句啦,马上就可以睡啦!】
琮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卷翘的睫毛颤巍巍的,一颗晶莹的泪珠子挂在睫毛尖。
“能不能请您从高台走下,看一看我?”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断电,沉入了梦乡。
卡伊洛斯轻柔的在那张氵嫩的小嘴巴上印了一下。
神情罕见的透着些许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想?
神明的爱意没有被感受到?她不喜欢那样的对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