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追逐战，最终以秦风被两个女人联手按在石桌上，结束。
赵慕雪揪着他的耳朵，白洛璃拎着半个苹果，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审讯”了整整一刻钟。
秦风举双手投降，当场立下军令状——今晚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犒劳全府上下所有娘子。
“这还差不多。”赵慕雪松开了他的耳朵。
白洛璃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少放盐。”
秦风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灰溜溜地往厨房方向跑。
……
厨房里柴火烧得旺，秦风撸起袖子，一边颠勺一边哼歌。
龙象之力加持下的刀工，那是真的快。萝卜切成丝，藕片薄如蝉翼，排骨剁得大小均匀。
叶念杺本来想帮忙，被他请了出去。
“今天你休息，让你男人表现表现。”
叶念杺红着脸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口撞上了端着茶杯来“视察”的周芷莹。
“怎么，他把你赶出来了？”
“嗯，说要自己做。”
周芷莹探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锅灶前的秦风专注得很，手腕翻飞间，油烟和火光映在他脸上，倒真有几分烟火气。
她收回目光，端着茶杯走了。
嘴角那点弧度，藏在杯沿后面，谁也没瞧见。
……
晚饭摆在了院子里的大圆桌上。
菜色丰盛得过分。红烧排骨、清蒸灵鱼、爆炒灵兽肉、凉拌灵芝菇，还有一锅炖了两个时辰的老母鸡汤，香得隔三条街都闻得到。
主菜之外，秦风还蒸了一笼他的“独门绝活”——灌汤包。
这灌汤包个头贼大，一个顶普通包子三个。皮薄馅足，里头灌满了用灵兽骨头熬了整整一天的浓汤。咬一口，汤汁四溢，鲜得人舌头都能吞下去。
菜上齐，众女落座。
林瑶第一个动筷子，夹了块排骨塞嘴里，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秦风坐在主位上，给左右两边的赵慕雪和白洛璃各盛了一碗鸡汤。
白洛璃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没吭声。
但那喝汤的速度，出卖了一切。
沈白粥也不客气，筷子伸得飞快，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成了仓鼠。
“白粥，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周芷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很淡定。
“才不，林瑶夹菜比我快。”沈白粥含混地控诉。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的筷子！”林瑶不服。
两人又开始在饭桌上抢菜，筷子“叮叮当当”碰了好几次。
秦风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夹了一筷子灵芝菇，放进苏清雪碗里。苏清雪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低头慢慢地吃了。
白妙玲坐在苏清雪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汤。偶尔抬头看一眼秦风，又迅速低下去。
那耳根的颜色，跟碗里的枸杞差不多。
统统则坐在秦风对面，两只手捧着一个灌汤包，小嘴努力地往上凑。
那灌汤包比她的脸还大。
她使劲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呲”地喷出来，溅了她一下巴。
“唔……好大……吃不下了……”
统统捧着那个巨大的灌汤包，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
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配上那张娃娃脸和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整个饭桌，安静了一瞬。
林瑶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沈白粥嘴里的排骨差点呛进气管里。
赵慕雪端着汤碗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白洛璃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筷子。
白妙玲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周芷莹端着茶杯，眼神在秦风和统统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而苏清雪——她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她碗里的灵芝菇，耳朵尖却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粉红色。
秦风的嘴角抽了两下。
“统统，你能不能换个词？”
“换什么词？”统统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辜，“本来就很大嘛，我嘴小，真的吃不下。”
“噗——”沈白粥第一个绷不住，笑喷了。
排骨渣子飞出去三尺远，差点糊林瑶脸上。
“沈白粥你恶不恶心啊！”林瑶尖叫着躲开。
“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哈——”沈白粥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秦风板着脸，试图挽回局面。
“师兄，你心里没数吗？”林瑶擦了擦脸上沈白粥喷过来的汤渍，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我心里当然有数，就是个灌汤包的事，你们想哪去了？”
“我们什么都没想啊。”沈白粥笑够了，撑着桌子坐起来，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心虚吧？”
秦风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他转头看向统统，统统还在跟那个灌汤包较劲，小嘴巴努力地啃，汤汁顺着下巴往下滴。
“宿主，你再做小一点嘛，这个太大了，我嘴巴张到最大都包不住。”
饭桌上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这回连周芷莹都没绷住，茶水呛进了鼻子里，咳得花枝乱颤。
白妙玲把脸埋进了双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在笑还是纯粹害羞到不行。
赵慕雪用手背挡着嘴，偏过头去，肩膀也在抖。
白洛璃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放进自己碗里，一口咬下去。
嚼了两下，咽下去。
“确实挺大的。”
全桌炸了。
秦风一手捂脸，另一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你们够了啊！正经吃饭！”
“哪个正经人做这么大的包子啊？”沈白粥上气不接下气。
“是灌汤包！灌汤包！”秦风纠正。
“一样的！”
“不一样！包子和灌汤包能一样吗？灌汤包讲究的是皮薄汤多——”
“所以才吃不下啊！”统统帮腔了一句。
秦风放弃了。
他认命地低头扒饭，假装周围这群女人都不存在。
但耳朵里灌进来的笑声和打趣声，怎么挡也挡不住。烦是烦了点，心里头那股暖意，却越来越烫。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赵慕雪留在了最后。
她帮着秦风把碗碟摞到一起，两个人在厨房里收拾残局。灶台的余温还在，映得她侧脸上暖融融的。
“今天的饭，确实好吃。”她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水盆里，头没抬。
“那当然。”秦风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顺手擦了擦灶台。
“以后有空，我多做几次。”
“别光嘴上说。”
“真的。”秦风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转过身看她，“雪儿，今晚——”
“嗯。”
她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应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秦风愣了一拍，随即笑了。
他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触到的温度微凉，掌心却是热的。
“走吧。”
赵慕雪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反握住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穿过院子，往后院的方向走。
月光照在石板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拉得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