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不知道，她没说。”
秦风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晚上，秦风来到赵慕雪的房间。
她刚给孩子喂完奶，正在系衣襟。
看到他进来，手上动作没停：“来了？”
“嗯。雪儿，你找我什么事？”
“坐下说。”
秦风在她旁边坐下。
赵慕雪系好衣襟，把秦昊放进摇篮里，转过身看着秦风。
“夫君，我想跟你说说苏殿主的事。”
“苏殿主？”秦风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你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赵慕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秦风被她看得有点心虚：“雪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呢？”
秦风沉默了。
赵慕雪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不是在逼你。”
“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要让一个人，等太久。”
秦风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
“雪儿，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又多一个人。”
赵慕雪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介意又能怎样？难道我介意，你就不会动心了吗？”
秦风说不出话。
赵慕雪靠在他肩上：“夫君，我早就看开了。”
“只要你在我们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其他的我不在乎。”
秦风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雪儿，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的妻子。”
两人就这么靠着，没有说话。
摇篮里的秦昊翻了个身，小拳头挥舞了一下，又安静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雪儿。”
“嗯？”
“你说，我该怎么跟苏殿主说？”
赵慕雪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等了一万年，要的不是花言巧语，是你的真心。”
秦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早，秦风来到苏清雪的院子。
苏清雪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都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看到秦风进来，她收剑入鞘。
“这么早？”
“出来走走。”秦风在石桌旁坐下，“顺便看看你。”
苏清雪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茶是清心峰自产的灵茶，清香扑鼻。
秦风端着杯子，却没喝。
“苏殿主。”
“嗯？”
“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关心一下。”
苏清雪沉默了一瞬：“习惯。这里很好。”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
向来如此，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说不了几句就没话了。
不是没话说，是太多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风。”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秦风看着苏清雪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苏清雪没再追问，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脖颈修长，锁骨精致，整个人像是一尊冰雕玉琢的艺术品。
秦风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苏清雪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显得不自在。
“苏殿主。”秦风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家是什么？”
苏清雪放下茶杯，想了想：“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那你觉得，这里像家吗？”
苏清雪看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像。”
“那你想一直住在这里吗？”
苏清雪转过头，看着秦风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却让秦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住得习不习惯。”
苏清雪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习惯。”
秦风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苏清雪还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远处发呆。
秦风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
他走后，苏清雪放下茶杯，伸出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秦风刚才握着她手时，拇指摩挲留下的。
她看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有点快。
活了上万年，她的心第一次跳得这么快。
不是因为修炼，不是因为战斗。
是因为一个男人。
苏清雪睁开眼，看着秦风消失的方向。
“秦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对我说那句话？”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另一边，秦风回到洞府，正撞上从赵慕雪房间出来的白妙玲。
“师姐。”
白妙玲点了点头：“师弟，你刚从苏殿主那里回来？”
“嗯。”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白妙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苏清雪对秦风的心意，也看得出来秦风在犹豫什么。
“师弟。”白妙玲叫住他。
秦风回过头。
“苏殿主跟我不一样。”
白妙玲说，“我当初也犹豫，也退缩，觉得自己不配。”
“但后来我想通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配不配的。”
“苏殿主她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秦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师姐，谢谢你。”
白妙玲摇头：“去吧，她想听的，不是谢谢。”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白妙玲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苏清雪想听的，不是谢谢。
是她等了一万年的那句话。
可是，他真的能说吗？
说了之后，会怎样？
苏清雪会留下吗？
她留下的，是冰雪神殿的殿主，还是他秦风的妻子？
或者说，这两者，能不能兼得？
一连串的问题在秦风脑海里打转，没有一个有答案。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
周芷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秦风转过身：“芷莹，你怎么在这？”
“路过。”周芷莹言简意赅，“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发呆，过来问问。”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
“关于苏殿主？”
秦风苦笑：“芷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谁看不出来？”周芷莹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跟苏殿主挑明？”
秦风点头。
“有什么好犹豫的？”周芷莹说，“喜欢就说，不喜欢就别说，磨磨唧唧的。”
“可是——”
“可是什么？怕她拒绝你？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准帝巅峰强者。”
“为了你从天北域跑到这来，你觉得她会拒绝你？”
秦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