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刚从白洛璃房间出来，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笑意。
走廊拐角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林瑶和沈白粥肩并肩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两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瑶妹妹，你看这段，赵姐姐当时真的说了这话？”
“写了还能有假？你看这语气，妥妥就是师尊本人。”
“我的天，那写这本书的人，岂不是一直在旁边偷看？”
“何止偷看，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秦风伸手把册子抽走。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跳起来。
“师兄！”
“小风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秦风没理她们，低头翻了几页。
册子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逆徒！哪里跑！！》，署名：清风著。
他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直了。
“疼！”
“太痛了！”
“秦风，你这个禽兽！”
秦风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地上。
他继续往下翻。
每一章都是他跟几个女人之间的事，细节详实到令人发指。
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当时什么表情，穿的什么衣服，甚至连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谁写的？”秦风的声音有点发飘。
林瑶和沈白粥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不知道，今天早上突然在宗门里传开的。”林瑶说，“我醒来就看到门口放了一摞，人手一本。”
“我也是。”沈白粥接话，“现在整个天玄宗都疯了，所有弟子都在看这本书，书局那边加印都来不及。”
秦风“啪”地把书合上。
林瑶和沈白粥吓得一哆嗦。
“师兄，你脸色好难看。”
“这本书，从哪来的？”秦风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不知道。”林瑶缩了缩脖子，“书局老板说，是一个自称‘清风’的人留下的，说让帮忙印刷发行。
老板一看内容就知道要火，连夜加印了五百本，一上午就卖光了。”
沈白粥补充道：“现在已经加印到第三批了，据说连隔壁宗门的弟子都跑来买。”
秦风深吸一口气，拿着书走进正厅。
周芷莹正在喝茶，看到他手里的书，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芷莹，你知道这本书？”
“知道。”周芷莹放下茶杯，“写得不错，细节很到位。”
秦风：“……你看过了？”
“翻了几页。”周芷莹淡淡地说，“文笔还不错，就是进度太慢了，写了一百多章还没拿下洛璃。”
秦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不觉得这本书暴露了太多隐私？”
“有什么好暴露的？又没写名字”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看了也只会当故事。”
周芷莹说得云淡风轻。
秦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白妙玲和叶念杺也走了进来，手里各拿着一本。
“师弟，你看到这本书了吗？”白妙玲把书递过来，“里面写的好像是我们。”
“不是好像，就是。”叶念杺轻声说，“你看这段，写我炼丹的手法。”
“连我习惯用左手搅动丹炉都写出来了。不是亲近的人，不可能知道。”
秦风翻到叶念杺说的那一段。
果然，连她炼丹时喜欢哼歌的小习惯都写进去了。
“这本书的作者，就在我们中间。”秦风的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扫过。
林瑶摇头：“不是我，我哪有那文笔。”
沈白粥也摇头：“也不是我，我写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狗屁不通。”
白妙玲：“我只会练剑。”
叶念杺：“我只会炼丹。”
周芷莹：“我对这种小事没兴趣。”
李晓晓从门口探进头来：“也不是我，我最近在研究新的符阵，没空写。”
秦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她们，那会是谁？
赵慕雪和白洛璃有嫌疑，但她们刚出月子，身体还虚着，哪有精力写这种东西？
苏清雪？
她在天玄宗连门都不怎么出，跟其他人都没混熟，哪来的素材？
秦风想了一圈，没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他把书放在桌上，“先把这本书禁了，不能再让它流传下去。”
“为什么？”林瑶第一个反对，“师兄，这本书写得可好了，大家都等着看后续呢。”
“就是。”沈白粥也帮腔，“你要是禁了，整个天玄宗的弟子都得哭。”
“我管他们哭不哭。”秦风态度坚决，“这是我的隐私，不是供人消遣的话本。”
“可是你也没亏啊。”林瑶小声嘀咕，“书局说三天卖了五千本，按五五分账，你至少能分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灵石？”
“五万灵石。”
秦风沉默了。
林瑶趁热打铁：“师兄你想啊，这本书现在这么火，光天玄宗就卖了五千本。”
“要是传到其他宗门，甚至整个东荒，那得卖多少？到时候别说养我们几个了，养整个清心峰都够。”
沈白粥在旁边狂点头。
秦风看向周芷莹。
周芷莹端起茶杯：“我觉得瑶儿说得有道理。反正写都写了，看都看了，禁也禁不回来了。”
“不如让它继续卖，就当是一笔额外收入。”
“而且，”她顿了顿，“这本书虽然写得直白，但文笔确实不错。把你们的感情写得挺动人的。”
“那就不禁了？”
“不禁。”周芷莹一锤定音。
林瑶和沈白粥击掌庆祝。
秦风叹了口气：“那作者呢？总得找出来吧。”
“找出来干嘛？”周芷莹反问，“人家又没写名字，也没暴露身份，你找出来能怎样？让她写个续集？”
秦风：“……大姨子，你今天怎么总帮外人说话。”
“我说的是公道话。”周芷莹放下茶杯，“行了，别纠结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查查这个‘清风’到底是谁。”
“不用。”秦风摇头，“你说得对，找出来也没意义。”
“让她写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写到什么时候。”
林瑶眼睛一亮：“师兄，那你会不会也在看？”
“不看。”
“骗人，你刚才看得比谁都认真。”
秦风瞪了她一眼。
林瑶吐了吐舌头，拉着沈白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