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和张球倒也没贪杯,小酌了一点便吃饭。吃过了饭后,一起结伴去了玉兰家。
玉兰家已经吃过了,闷棍吃饱又去门房待着。屋子里只剩下玉兰自己,正在洗碗呢。
“玉兰妹子,吃过了啊?”
张球首先打招呼,可能是来做坏事的,话都说得不自然。
现在的玉兰,精神有点恍惚。本来夜晚那么安静,有人走进家门,就应该听到动静了。她是被问了,才知道有人进来。回头看时,还看错方向。
“是球哥啊,你怎么有空来我家?”
“晚上没什么忙了,这不,和柱子过来坐坐。”
张球点了柱子,两人自己拉过矮凳,玉兰家没有火塘,他们就靠墙而坐。
“柱子?哦,柱子也来了,你们坐,我洗一下碗。”
桌子上那盏小油灯调得小小的,要灭不灭,玉兰都没注意到柱子跟在身后进来。现在她不怎么爱出去跟人来往,基本的礼节似乎也忘了,只顾自己洗碗,并没有起身招待,反正俩人也都自行落座了。
看玉兰因为蹲着,那裤子把屁股绷得紧紧的,又圆又大。在那朦胧的光线下,柱子竟然无耻地咽了口口水。
“嘿嘿嘿……是的,我来了,刚才在球哥家吃饭,球哥说今年割十把斤肉熏。我说让他要多点,我给便宜一些。他说一户人要不了那么多,想着来问你要不要熏腊肉,要的话一起割。”
主意是张球出的,他觉得柱子说得不够完美,立刻又把话接上。
“是啊,我问了柱子兄弟,说两个人合着要,能不能也算便宜点?他给我这个面子,说要够三十斤,就按调猪价给,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调猪价就是杀猪佬去杀农户猪时,所给的价格,那可要便宜上两块多呢。玉兰听了,立刻来了兴趣。
“真的啊,那我也要十来斤,要五花那点,可不可以给。”
用来熏腊肉的,最好就是五花那一处,不是很瘦,上头肥的还比瘦的多,熏干之后刚刚好。这种肉即使散卖,那价格也是贵一点的。可是为了能讨到玉兰的欢心,柱子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说好说,是玉兰妹子你要的,怎么能不可以?我给你记下了,过了文所长家的酒事,就给你们送来。”
就自己和家公两人在家,要洗的碗就两三个,费不了多少工夫,玉兰把碗洗好,拿去碗柜放了。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也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那就太谢谢柱子兄弟了。”
“客气什么,乡里乡亲的,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能帮就帮点。”
柱子嘴巴会说啊,特别是和女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婆婆死后,和家公都到这里干活,女儿也能自己找吃的,生活说有多不容易,那也不至于。但大富大贵,能回村去把那树皮屋翻盖一下,手头也还有些紧张。柱子说这些话,不管是客套,还是讨好,都让玉兰听了心里蛮舒服。
“唉!一言难尽,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那倒是,你孩子大了,还好那么点,我家知晚啊,都还没会叫爹,那两个崽子也还没成人,我要是杀猪不挣点钱啊,还真不知怎么养活他们呢。”
“你都说养不活了,那别人家更是养不活。”
“预增税一下来,生活负担就增加了近半,难啊。”
“……”
今晚并不是做坏事的时候,只是来开了这个头。所以张球儿也没找机会先溜走,他无儿无女,也陪两人乱扯一通。
柱子就越聊越高兴了,都舍不得离开。玉兰算不上太漂亮,而且年纪也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可这么久没和男人睡过,肯定是和少女一样的。
柱子没有睡过少女,但知道十八姑娘不仅仅是粉嫩,还有其独特的味道。要是能把玉兰压在身下,那也算是睡了一次假少女了。
腊月二十二是文贤贵家进火的日子,但是二十一这天,石宽他们就要先来帮忙了。来帮忙的还有罗竖,唐森,牯牛强,柱子,以及邓铁生和小七等等。
主要是看位置,看哪里好搭临时灶台,哪里好摆放案板,哪里又可以搭棚等等。这些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主持过酒事的人都懂,可在文贤贵家不一样。
文贤贵家的是花园洋房,墙壁刷得雪白,别墅旁边的空地上,还种上花花草草。这里不能熏黑,那里又不能踩踏。所以呀,还是蛮令人头疼的。
花园里的好几处没种有花草的空地,大家建议用来干嘛,都被文贤贵否定了。
石宽看了一眼才砌成不久的围墙,围墙不高,一半砖块垒成,一半铁条加顶。那铁条根根都削得尖尖的,很是锋利,即使是那么矮,也没人敢翻越进来。围墙后面有处小门,从那走出去,就是文贤昌的家。也就是建房期间,文贤贵和张球以及玉兰他们住的院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在你原来的院子里弄,在你原来的院子摆桌行了。你这漂亮的花园洋房嘛,隔着围墙也可以看。”
文贤贵听出石宽这话有点嘲讽,可他却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一拍巴掌,把那独眼的眼皮撑起,笑道:
“好主意,就在原来院子里炒菜做饭什么的,那就不会熏到我这白墙了。摆桌子嘛,还是可以在这边摆的,上菜什么的,从后门进来,那也方便。”
石宽也正是这个意思,他嘲讽的主要是文贤贵斤斤计较。进伙进伙,除了热热闹闹,那也要有烟火气,寓意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文贤贵却连蒸扣肉、烧茶这些,都不让在这边进行。
“那还在这里干嘛?我们到那边看去。”
说着,一行人从后门钻过,去了文贤贵临时住了一年多的家。
在这个院子里,阿芬和文心琪文心梅忙上忙下。明天早上丑时就要搬进新家,他们现在可要把东西什么都收拾好了,到时才能不手忙脚乱啊。
不过这么忙的时刻,却不见文崇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