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时,即便凡尘有人提及名讳或暗中议论,九凶亦能轻易发现!

    方才雷六翅如此僭越,搁在无尽岁月前,穷奇鼎盛之时,话一出口,怕是已然湮灭。

    纵使如今,穷奇没落,此等举动亦无比凶险。

    稍有不慎,便可能当场陨灭。

    “鳄兄放心,此乃你我秘言,不会外露!对了,那少年我等如何处置才好?”

    雷六翅自知失言,微微点头,而后看着鳄有为幽声问道。

    “敬而远之!”鳄有为淡然道。

    按照妖规,既已认出穷奇传人,它们这一脉理应主动侍奉,殚精竭力。

    然,时代不同了。

    无尽岁月前那一战,穷奇身负重伤,几近身死,早已下落不明。

    不少生灵甚至认为,其早已陨落。

    时光如剑,往日之威,早已虚幻,渐渐被众生遗忘于时光剪影之中。

    如今它鳄有为乃一方妖主,高高在上,受万妖敬仰,怎可能去给一毛头小子当狗!

    “英妖所见略同,无论其是不是穷祖传人,你我皆只视而不见!”

    雷六翅眼神幽邃,端起手旁木杯,轻饮一口,殷红汁液溢散,顺着雷六翅嘴角淌落,颇显狰狞!

    穷奇传人虽尊崇无比,它却可以避而不见。

    对方想来并未认出鳄有为。

    既其不知,它们便可顺水推舟!

    “报,雷主,有人夺药!”

    然而,就在两妖放下心绪,举起手边“佳酿”,打算开怀痛饮之际,一道颇为尖利,慌乱的声音戛然而起,轰碎了殿内雅兴。

    一尊身高两米,长相似鸡的血甲妖兵满头大汗,手提大弓,如一股赤色旋风般自殿外冲来,刚至殿内,便嚎啕大叫。

    雷六翅神色淡然,慢条斯理饮尽杯中“美酒”,轻语道,“有人夺药便有人夺药,慌什么,斩了便是!”

    踌躇天雷圣果近乎传说,无数年来,隔三差五便有不开眼的“小妖”不惧生死,前来夺药。

    这些妖无一例外,皆已入土。

    这么多年,它早已麻木。

    听闻有人夺妖,处变不惊。

    它自信,在其鸡雷凶地,绝没有任何一尊夺者能活着出去。

    莫说其手下有雷道鸡兵三千,其中不乏凶残王妖,纵然这满山阵纹,亦够夺药者喝一壶。

    退一万步讲,即便手下未能拦住夺果者,踌躇天雷圣果对雷道天赋未至绝巅之人而言,本身就是灭顶之灾。

    对方就算得手,临近神果,最终也逃不脱个形神俱灭。

    故而听闻手下前来通禀,雷六翅非但不慌,反而颇为不悦!

    觉得其大惊小怪,搅扰了其与鳄有为饮酒雅兴。

    “雷主,此妖与别不同,不但嚣张,还极为凶狂,妖力通天,自称六道妖祖!对方一出现,便随手轰翻了我们七八十妖,其中便包括几尊实力惊天的王妖统领!此刻,对方正堵在门外,破口大骂,叫嚣要将您鸡子斩尽!”

    血甲妖兵低语,眼神愤然,恐惧。

    “什么?斩我鸡子?如此嚣张?”雷六翅瞬间皱眉。

    这么多年。

    它一共仅有三十几名子嗣。

    每一名鸡子其皆无比看中。

    斩尽其之鸡子!

    岂不是欲让其断子绝孙?

    “蚁妖,且如此嚣张,该不会……”

    一旁,鳄有为却深陷沉思,猩红双眸不自觉间,闪过一缕骇然与忌惮。

    它记得之前,那白衣少年身旁,似便站着一尊蚁妖。

    “走,领本主前去看看!”

    雷六翅脸色微凝,缓缓起身,带着鳄有为,随血甲妖兵走去。

    树殿之内,寂然一片。

    近百随从,侍女,护卫皆噤若寒蝉,垂首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