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17章 我叫花阴,你们也可以叫我,白蝶
    异族战场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两轮暗紫色的月亮悬在头顶。月光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陈血的颜色。

    一条浅浅的河流从荒芜的旷野中穿过,河水很浅,刚没过脚踝。

    水是黑色的,不是污染,是河床上的黑色火山岩把水映成了这种颜色。河面上倒映着两轮紫月,像两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一只苍白色的手从水中伸了出来。然后是另一只。

    河水被拨开,一个身影猛地从水中坐了起来。

    水花四溅,打碎了月亮的倒影。那个人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白布,露出那双苍白色的瞳孔。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适应着这片陌生的光线。

    白发。

    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白得像从不曾染过色的宣纸。

    他的脸很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经历了漫长沉睡后、刚刚苏醒的、带着一丝生机的白。

    花阴站起身来,河水从他身上淌下,顺着衣角滴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白布,守河人给他系上的那条。布很薄,很软,像月光织成的。

    他把它重新系在眼睛上,不紧不松,刚好遮住。

    苍白迷蝶的磁场感知能力在那一瞬间开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河水的流动,风的方向,地面的起伏,远处那道暗金色身影高速移动时带起的灵力波动。

    他走出小河,灵力从体内涌出,蒸发掉身上的水汽。白色的水雾在他周身升腾,像一件若隐若现的披风。

    他的背后,一对洁白的蝶翼缓缓展开。翼展超过五米,翅膀的边缘镶嵌着碧绿色和血红色的线条,蝶翼轻轻一震,他的身体从地面升起,悬停在半空中。

    灵气比蓝星稀薄,空气中的灵力浓度不到蓝星的三分之一。

    那个守河人到底把他扔到哪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磁场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荒芜的旷野,黑色的岩石,干涸的河床,远处有几道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影——四道,不,五道。

    其中一道是暗金色的,速度极快,从半空中一闪而过。另外四道从更远的地方追来,在天空中划出四道长长的尾迹。

    花阴转过头,朝那道暗金色身影的方向看去。

    磁场感知在那人身上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人不是人类——灵力的波动方式、身体的结构、生命力的特征,和蓝星上的觉醒者完全不同。

    那是异族。而且不是普通的异族,灵力的强度堪比半神巅峰,甚至更高。

    他没有多想,蝶翼一震,朝那道身影追去。不是想打架,是想问路。

    他刚飞出不到两里,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四道残影。

    他们没有攻击,只是拦住了他的去路。四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装,肩章上的标志花阴看不到,但他们的语言他听懂了。

    “站住!来者何人?”

    龙国话。花阴悬停在半空中,蝶翼收拢了半边,看着那四个人。

    他们的气息深沉,最低的也是半神中阶,为首的更是半神巅峰。

    四双眼睛盯着他,有人握着武器,有人在凝聚灵力,有人在用感知扫描他的底细。

    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在那双被白布遮住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在他那对洁白的蝶翼上停了一瞬,在他那头白得像雪的长发上停了一瞬。

    四张脸上,有警惕,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花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你们是龙国人?”

    为首那人愣了一下。“是。你是什么人?”

    花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找到了家的释然。

    他把白布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磁场感知在那四人身上扫过,确认了他们的身份——龙国的半神,不是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叫花阴。”他顿了顿,“你们也可以叫我,白蝶。”

    四道呼吸声在那一瞬间同时停住了。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连风都停了。为首那个半神巅峰的老者,手从武器上慢慢松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的三个人,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拳头。

    “白……白蝶?”老者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哪个白蝶?”

    花阴歪了一下头。“龙国还有第二个白蝶?”

    没有人回答。老者上前一步,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花阴的脸上扫到脚,从脚扫回脸上。

    他看到了那头白发,那双被白布遮住的眼睛,那对洁白的、边缘镶着碧绿和血红的蝶翼。

    他看到了那张苍白的、和五年前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还活着?”他的声音在发抖。

    花阴看着他们,看着那四张震惊的、不敢相信的、像是在看鬼一样的脸。他的嘴角又翘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在笑了,很淡,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活着。刚从一条河里爬出来。”他顿了顿,“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几位,能告诉我吗?”

    老者深吸一口气,把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去。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三个人挥了一下手。“通知军部。快。就说……”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就说白蝶回来了。”

    那三个人像被惊醒了一样,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朝南方的天际飞去。

    老者留在原地,看着花阴,看了很久。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伸出手,想去拍花阴的肩膀,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白蝶专员,这里是异族战场。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龙国防线以北,异族控制区的边缘。”他顿了顿,“你消失了五年。五年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花阴没有说话。五年。守河人说只能回到五年后,他以为那是随便说说的。

    五年,不长不短,够很多人忘记他,够很多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看不到老者的脸,也看不到他那双红红的眼眶,更不知道他想拍又缩回去的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他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

    老者点了点头。“好。”他转过身,朝南方的天空飞去。花阴跟在他身后,蝶翼轻轻振动,碧绿和血红交织的线条在紫月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白布在风中轻轻飘动。

    远处的天空中,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花阴没有再去追,他不需要问路了。他知道自己在哪,知道往哪走。他在回家的路上。

    异族战场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但今夜,那两轮暗紫色的月亮下面,有一道苍白色的光正在划过天际。

    那是他,是白蝶,是花阴。

    是那个消失了五年、被很多人以为已经死了的人。他回来了。

    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从光阴长河里爬上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条河里经历了什么,但他的头发白了,他的眼睛蒙上了白布,他变了很多,但他还是他。

    还是那个从幽城走出来的少年,还是那个在交趾国杀穿两百公里的疯子,还是那个在莫斯科把自己烧成灰的野兽,还是那个在京都废墟上一夜白头的怪物。

    他回来了,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走了。

    远处的龙国防线上,灯火通明。

    那里有人在等他——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他要回去了,不管有没有人在等。

    风吹过来,卷起他花白的头发。他把白布拉紧了一些,加快了速度。苍白色的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像一颗流星。但这颗流星,不会再坠落了。它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