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 第5章 光阴长河
    花阴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介于深蓝与紫黑之间,像暮色最深的那一瞬,又像深海底部永远照不到阳光的那一层。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上下左右。他只是悬浮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在宇宙尽头的孩子。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河。

    河从无尽的远方来,到无尽的远方去。

    河面上没有水,是光——无数细碎的、流动的光点,像被打碎的星海,像被风吹散的银河。

    那些光点在河面上跳跃、流淌、旋转,发出极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

    不是因为好听,是因为它们太古老了,古老到声音都变成了这种样子。

    花阴看着那条河,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疼。

    不是被光刺的,是那些光点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用声音,是用存在本身。

    “醒了?”

    声音从河岸边传来。花阴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垂钓的人。

    不,不能算人。他的上半身是人的形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很长,垂在肩上,面容苍老却不显枯槁,像一棵活了很久的老树。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钓竿,钓线垂入河中,没有鱼漂,没有鱼钩,只有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线。

    他的下半身,从腰际以下,是无数洁白的触手。

    不是章鱼那种粗壮的腕足,是更细、更密、更柔软的触手,像无数条白色的丝带,在水中轻轻摇曳。

    那些触手没有尽头,它们伸入河中,和那些光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触手,哪是河。

    他没有转头,但花阴知道他在看自己。

    花阴想说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干,不是哑,是太久没有说话了。

    五年?十年?他不知道。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你是谁?”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提了一下钓竿,钓线从水中拉起,线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钓线放回去,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还会再做无数遍的事。

    “我是这条河的守护者。”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河水,像时间,“你可以叫我……守河人。”

    花阴看着那些触手,看着那条河,看着这个自称守河人的存在。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恐惧,是他的窥探之眼在自动运转。

    他看到了一些画面——不是未来,是过去。他看到这条河从时间的起点流淌到现在,看到无数文明在这条河边诞生又毁灭,看到这个守河人从第一个文明诞生时就坐在这里,一直坐到现在。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疼了。不是被刺的那种疼,是眼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有人在他的瞳孔里点了一把火。

    血从他的眼角流下来,不是一滴两滴,是两道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往下淌。

    守河人转过身来。他的脸不是苍老的,是超越了年龄的,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亿万年的石头。

    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条光阴长河。他看着花阴流血的眼睛,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片落叶从树上飘下来的了然。

    “忘了你不能看。”

    他抬起手,从虚空中凝聚出一条白布。布很薄,很软,像月光织成的。

    他轻轻一挥手,白布飘过来,缠住了花阴的双眼。不紧不松,刚好遮住。花阴眼角的血停了,眼睛里的灼烧感也慢慢消退。

    不是因为治好了,是那些画面被挡住了。他只能看到白布后面模糊的光。

    “你的眼睛里有日冠的碎片。八咫乌没有告诉你吗?”守河人的声音很平静。

    花阴沉默了一下。“说了。”

    “那就是你忘了。”

    守河人重新面对河面,钓竿在他手中纹丝不动。“我回收日冠的时候,发现你身上也有碎片,就在你的眼睛里。所以顺带把你一起拉进来了。”

    花阴想起来了。八咫乌说过,窥探之眼里有日冠的碎片。那不是上岛清川的异能,是被污染的碎片嵌入了她的眼睛。

    花阴吞噬了她的眼睛,也就把碎片吞进了自己体内。

    “碎片已经取出来了。”守河人说,“你身上的污染也清除了。”

    花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被日冠的污染侵蚀过,他知道。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

    “日冠呢?”

    “日冠被我扔进了光阴长河。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该留在这个世界。让它回到它该存在的时空,回到它还没有被污染的时候。”

    守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花阴沉默了片刻。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这是哪?你为什么要帮我?那条河通向哪里?但他没有问这些问题,他问了另一个。

    “我可以回去了吗?”

    守河人的手停了一下。钓竿在那一瞬间静止了,连河面上的光点都停止了跳动。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嘲讽,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笑。

    “我也在犹豫。”

    花阴的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什么?”

    守河人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不再平静,而是有一种很深的、像是跨越了无数时间才沉淀下来的东西——忌惮。

    不是对花阴个人的忌惮,是对他体内某种东西的忌惮。

    “苍白迷蝶。”守河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河水,“你知不知道,这个异能,曾经覆灭过一个时代?”

    花阴遮住的眼睛下,瞳孔微微收缩。他听过这句话。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这条河还没有流到这里。”

    守河人的目光越过花阴,看着那条无穷无尽的长河。

    “有一个文明,他们不叫它‘苍白迷蝶’,他们有另一个名字。我忘了,太久远了。我只记得,那也是一个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崛起,吞噬一切,掠夺一切,最终站在了那个文明的顶点。然后他疯了。不是被污染,不是被蛊惑,是他本身就疯了。他的异能就是吞噬。他吞噬了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他开始吞噬自己的族人,吞噬自己的战友,吞噬自己的亲人。最后,那个文明被他一个人毁灭了。”

    河面起了风。不是真正的风,是那些光点在颤抖。

    “后来呢?”花阴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他死了。不是被杀死的,是撑死的。他吞噬了太多生命力,身体承受不住,崩溃了。他的意识消散了,但他的异能没有。苍白迷蝶的本源,从那以后就散落在了时间长河中,等待着下一个宿主。”

    守河人看着花阴,看着那双被白布遮住的眼睛,看着他体内那个沉睡的、已经被激活了几分的、足以覆灭一个时代的力量。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想让苍白迷蝶再次重现人间。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知道,力量的尽头是什么。”

    守河人的触手在水中轻轻摆动,那些光点在他身边流转,像无数只萤火虫。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到像是怕被河水听到。

    “我自诞生以来,就守着这条河。多久了?我不知道。也许一万年,也许一亿年。我记不清了。这条河从时间的起点流到现在,我看着无数文明诞生、兴盛、衰亡。我看着无数生灵从河边走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落在那些光点上。“没有一个人。”

    花阴的白布下,他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不是第一个走过这条河的人,是第一个……被我拉进来之后,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试图从这里逃走的人。你只是站在那里,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守河人抬起头,看着花阴,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光。

    “我犹豫,不只是因为怕苍白迷蝶。也是因为——我孤独太久了。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河面安静了下来,光点不再跳动,风也停了。

    花阴站在那里,蒙着眼睛,面对着这条无穷无尽的长河和它唯一的守护者。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守河人也没有再说话。他转回头,把钓线重新放入河中,钓竿握在手里,像一尊永远不会移动的雕像。

    花阴的身影在他身后,被河面上的光照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没有人知道他要在这里待多久,没有人知道那条河还要流多久。

    但此刻,他们都在这里。一个守着河,一个被河守着。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