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张超连港市在哪都不知道,“中河,咱们这次去,路上得跑几天。”
“张科长,现在是夏天,天亮得早,黑的晚,能多跑一点路程,差不多两天多能到。”
“叫什么张科长,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喊我超哥就行了。
我还以为港市有多远呢,原来两天就到了。”
易中河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烟,“超哥,港市在苏省,也就一千多公里,咱们是空车,跑的快,但是回来的时候可能就慢了。”
张超作为采购出身,本身就是个会聊的主,在车上又无聊,所以就抓着易中河聊天。
“中河,你说咱们这一路安全吗,我没少听人说,现在路上不安全,连京城附近,都经常有下乡的采购员被抢。”
“安全肯定啊安全不了,不过超哥你也别担心,咱们车上驾着的机枪可不是摆设,谁要是活腻歪了,力哥肯定不介意送他上路。”
董大力也应景的接茬,“希望别有不长眼的,要不然我能打的他们捡都捡不起来。”
有张超一路陪着聊天,易中河也没觉得有多无聊。
一口气开到九点多才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停下。
“力哥,超哥,咱们歇一会,吃点东西。”
后面的车子见易中河停下,也跟着停下。
下了车,易中河跟于大勇一起,挨个的检查车子,现在是三伏天,卡车运转的时间长了,别出故障。
好在车队的几个人对车辆维护都很精通,平常不出车的时候,没少维护这些卡车。
车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易中河跟于大勇检查完毕,也来到树荫下。
这会众人正在吃东西,伙食是厂里带的干粮。
杂面窝头夹着咸菜,易中河也不嫌弃,拿着啃了起来。
易中河属于那种有苦能吃,有福能享的人。
在家肯定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但是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总不能他吃好东西,让别人看着吧。
杂面窝头口感很差,夹的咸菜又太咸,易中河都是梗着脖子咽下去,时不时的还得用水朝下顺顺。
一旁的张超也是梗着脖子啃着窝头,他家的生活条件不差,他又是副科长,很少吃这些东西。
“中河,你们出差都是这么辛苦啊!!!!”
易中河努力的咽下嗓子眼里的窝头,“超哥,出车就这样,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歇脚的地方。
像现在这样,歇在野外属于正常,能填饱肚子就行了,晚上我尽量把车队带到城里,晚上咱们找个招待所就好了。”
张超倒没想着让易中河对他特殊对待,“中河,按照你的安排走就行了,晚上住哪都行,现在是夏天,就算是住在外面也没关系。”
易中河就笑笑没说话,就以易中河的性格,有招待所住,凭什么住荒郊野外,难道在外面喂蚊子有瘾吗。
一行人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继续赶路。
现在的卡车上可没有空调,所以驾驶室里那叫一个热。
易中河都开始光着膀子开车了,就这都汗流浃背的。
张超对着董大力说道,“所有人都觉得驾驶员是个好职业,但是没想到也这么辛苦。”
董大力也是擦一把,抹一把的,“现在是夏天还好一点,冬天那才叫受罪呢,中河能获得部里的先进个人,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拼下来的。”
易中河听后,笑着解释,“力哥,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哪个驾驶员不是这样,现在就这条件,忍忍就过去了。”
这会的易中河是万分想念后世的大 卡,夏天在驾驶室开着空调,不穿厚点都嫌冷。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了,等有那个条件的时候,都他娘的到新世纪了。
中午最热的时候,易中河把车子停下,开始休息。
中午这么热的天气,别说人了,就连车也受不了。
一直休息到三点多,才继续赶路。
中间一直都没停,易中河带着车队一口气跑了四个多小时。
天色渐暗,天气也凉快了,易中河准备多开一段路。
不过前面影影绰绰的有人,易中河立马就警惕了。
“力哥,前面可能有情况,你注意一下。”
董大力一听立马就激动了,他带着保卫科出来,不就是为了护卫车队的安全吗,现在有情况,保卫科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董大力让易中河减速,然后在车子进行中,就打开门爬上车顶,这身手怪不得能当保卫科的科长呢。
“中河,前面的确有情况,有人拦路,你开你的,我先来一梭子。”
话音刚落,易中河就听见车顶的机枪响起来了。
子弹直接打在准备拦路那群人的面前。
易中河看着这一幕,对张超说道,“超哥,没看出来把力哥还会先礼后兵呢。”
张超这会都懵了,他可没有经历这样的事,“中河,咱们这么干没事吧。”
“怕啥,拦路抢劫,打死都是活该,力哥已经是客气的了。
要是咱们回来的时候,车上装满物资,力哥直接就对着人扫射了。”
距离拦路的人还有几十米,易中河就把车停下了,但是没有熄火。
董大力对着一群吓懵逼的拦路者喊道,“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把路障给我搬开,要不然不能就等着被我挨个点名吧。”
这群拦路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去把横在路上的石头,树木搬开。
带头的劫匪心里骂道,“这他娘的是哪里来的活阎王,在车上驾机枪就算了,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火。”
劫匪是一点都不敢耽误,就怕车顶的机枪会对着他们扫射。
连一分钟都没有,路上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易中河直接加油门,开了过去。
劫匪一个个躲的远远的,这支车队虽然不大,就五辆车,但是车上可是架着两挺机枪,别说就他们这点人,就是再多三倍也不够人家扫的。
董大力回到驾驶室以后,还一股子意犹未尽的感觉。
“中河,你说这群劫匪,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就不敢跟咱们干一场呢。”
易中河,“.............”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劫匪是莽,不是蠢,头上的脑袋也不是为了显得个高的,脑袋里也不是浆糊。
一群手里拿着棍棒的人,上赶着跟你机枪干架,你这话说的跟骂人有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