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却滑稽的四个字落下后。
一万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的特效,也是让曾旭体验到了。
“噗……哈哈哈哈哈……”而听见时黯一本正经拒绝出柜的许流光,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黯这句,和她拒绝邹婷婷“拉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怎么不算天造地设的一对呢?都很会破坏别人的感动时刻。
曾旭收回眼泪,憋的脸都红了,又羞又急的:“不不不,我,我也不搞的!”
时黯唇角轻提了提,眼里划过笑意,转身回到驾驶座。
“小曾啊,别往心里去,时先生这是怕你有心理压力,故意这么说的呢。”陈拿铁笑了,“没发现吗,他俩啊,都是这样的人。”
都是……这样的人吗?曾旭好像有点明白了,会心一笑。
然后抱着箱子,带着他能拯救世界的“超能力”,去丧尸多的地方。
“他好单纯,就这么冲进丧尸堆里了。”许流光雪糕吃完,手托下巴,目送曾旭不带犹豫的背影。
“所以他才适合承担这样的重任。”时黯笑了,而他就喜欢在幕后,安静做他的研究。
曾旭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窜进丧尸群中。
沈之耀带着手下正和丧尸对抗,瞧见他这行走的“肉盾”,立即眼前一亮。
“这傻子,来得正好……”话音刚落,沈之耀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曾旭爬到高处,双手祭出无数水柱,这些水珠洒到丧尸堆里,很快,嘶吼着的、躁动着的丧尸,便丧失行动力。它们如最初腐烂的尸块那般,崩塌,垒在一处。
再没了起来撕咬的能力。
“这,这……”沈之耀身后的手下,看了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新型武器?洒水机式杀丧尸!”
“发什么呆?你们的对手,可不是丧尸……”苏荷带着人,一刀一个拦路的丧尸,她冲向沈之耀这群人,冷笑,“是我!”
声音落,刀也挥出,带着浓烈的杀气。
“可恶!”尽管有人对付丧尸,但沈之耀的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因为苏荷等人没了丧尸的牵绊,杀他的人更顺利了。
这时,一道红衣身影,穿过垒成小山包的丧尸,身体四周有冰棱飞出,拦在苏荷面前。
“慢着!”下一瞬,邹婷婷站在嵌入地底的冰棱之上,眉眼冷艳。
她的出现,叫沈之耀又短暂地高兴了下。
是的,短暂。
“婷婷,看到你恢复真的太好……”沈之耀的“了”字甚至都没说出来,邹婷婷就利落地甩出数道冰刺。
钉穿了被沈之耀惊慌之下,拉到身前当盾牌的手下。
手下倒下,身上被穿成了刺猬,见状,沈之耀面露惊慌。
“他的命,留给我。”邹婷婷侧目,对苏荷颔首,而后回头看向沈之耀,“其余人,你随意。”
说完,这次的冰刺挥出更多。
苏荷没再动沈之耀,但她顺手帮邹婷婷铲除挡路的障碍。
邹婷婷的冰系异能变强了!沈之耀额头沁出冷汗,意识到自己亲手培养了个,强劲的敌人。
不对。
“你和许流光真的是……好样的!”沈之耀躲在手下身后,好在他的人都是精锐,他给众人喂晶核,急切地命令着,“给我杀了她!”
这两个女人,居然两头骗,把他和徐燃当丧尸耍!
奇怪,不是情敌和死对头吗?沈之耀内心狂怒地质问着,说好的你俩雌竞呢?结果净来杀我和徐燃了?
“你们跟着他,就吃这些边角料?”邹婷婷冷嘲着拿出,小拳头那么大的紫色晶核,啃了口,再凝出双冰剑,左右手持。
手下们:“……”呸,忽然嘴里的小黄豆大小的晶核粒,不香了。
发现手下的战意锐减,沈之耀慌了,忙骂道:“杀啊!杀了她们,抢晶核!晶核就都是你们的!”
“投降也有晶核分,”苏荷露出一个搞事的微笑,随即又恢复肃杀冷凝,“不投降的,就死吧。”
有人投降了。
实在是扛不住了。
对面既有法师,又有射手,还有金手指!而他们……
投降的人看了眼地上被捅成刺猬的同伴,心酸愤怒:只有老大的背刺。
跟谁不是当手下?给坦荡的冷脸美女当,也比给这些个表面笑嘻嘻,背地贱兮兮的伪君子卖命强!
随着苏荷大军碾压性的胜利,沈之耀被逼至绝路。
他想跑,但邹婷婷像个疯子一样,逮着他一个人杀。
于是,沈之耀狼狈不堪地靠着墙,举起双手,对苏荷大声道:“苏基地长!我也投降!”
苏荷反手一刀,捅进背后偷袭的丧尸脑袋里,一闪,躲避丧尸液溅射。
“你?狗都不要。”苏荷清冷的脸上满是不屑,转身开始收编沈之耀的手下。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他的手下都不要他!沈之耀咬牙,但他没时间生气。
因为,邹婷婷双冰剑凝作一把,她微微转了下手腕,试趁手与否似的,漫不经心地朝他走近。
“别,别杀我……”沈之耀靠着墙往旁边挪,但冰剑嵌入墙体中,紧挨着他鼻梁,他被冻得一激灵,忙回过头。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邹婷婷:“婷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没那么浓烈的深仇大恨……犯不着杀我啊。我是爱你的……”
“住口!”邹婷婷眉心一拧,被恶心到,一巴掌扇得沈之耀脸别过去,“你让我恶心!”
她永远记得,她逃亡的那晚,听到的真相——
当初她加入基地,差点被几个异能者欺辱,徐燃当时忙着和白菲菲打情骂俏,她孤立无援时……是他教训了那群人。
后来,每次被白菲菲刁难,也是沈之耀及时出现,她曾以为他是一轮月亮,温柔地照亮她。
但直到那天晚上,她才知道,离开沈之耀,压根没有风雨,因为风雨就是沈之耀故意引来浇灭她韧劲的!
他为了从徐燃那抢走她这个有“预知”能力的助力,故意安排这些,甚至为了逼真,特地等到她崩溃时,才出现。
以所谓“天神降临”的假象出现,精心捕猎她的真心,最后又将她的真心摒弃,把她当做弃子。
“原来,弯弯是你故意杀的。”邹婷婷眼眶发红,一冰刺把沈之耀的手掌钉穿,直嵌入墙中。
在沈之耀痛得眼前发黑时,她如法炮制,将他四肢钉入墙中。
“你知不知道,她才八岁!”邹婷婷记着那孩子,最初被白菲菲针对挨饿时,那孩子给她分了一口吃的,在她受伤时,那孩子给她偷偷拿药,而被白菲菲的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我……我错了……”沈之耀痛得意识模糊,他只能无助地求着邹婷婷,“你,你放了我……”
“你去向弯弯道歉吧。”邹婷婷却不想再听他说话了,一冰剑划破沈之耀的喉咙,背过身,避开鲜血飞溅到脸上。
她死死抿着唇,终于,她为那待她只有纯粹善意的小女孩,报仇了。
当时,弯弯死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满是鲜血,她以为是白菲菲害的,那天晚上,白菲菲却不屑地告诉她,是因为弯弯听到沈之耀的谈话,得知沈之耀的伪善,才被灭口。
就连死,都要成为沈之耀栽赃白菲菲,进一步笼络她的工具。
脸上有水珠,邹婷婷闭上眼,闻到清新的雨水浸润草地的香气,也好像听见风送来,小孩清脆的“婷婷姐姐,谢谢你”声音。
“下雨了?”
睁开眼,邹婷婷丢了冰剑,伸手去接水珠。
好干净的水……
“喂,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