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黯闲人免进的实验室里,此时满是“闲人”。
除了他,忙着给邹婷婷处理伤口,又忙着听八卦。
原来,邹婷婷被徐燃阴了。
徐燃和白菲菲联手设计,逼邹婷婷连夜出走,然后他们杀了几个异能者,栽赃到了邹婷婷身上。
邹婷婷百口莫辩,被基地的异能者围攻,关键时候是曾旭出手,把重伤的她救走。
许流光听完,只觉得徐燃真是上一次岸就斩一次现任,渣,实在是渣。
不过她疑惑地看着觉醒的女配,问曾旭:“沈之耀呢?就半点不管啦?”
好歹是男二……好吧,男二哪有男主光环牛掰。
曾旭道:“他被沈棕关起来了,加上……邹婷婷出走这事,没告诉沈之耀,所以他没法帮忙吧。”
“搭把手。”时黯戳了戳许流光的后脑勺,让她把邹婷婷腹部的衣服剪开,他好缝针。
许流光照做,他一边缝针,一边接了他们的话茬。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谁?”曾旭一愣,然后不太相信地反问,“你说沈之耀?不可能的,他对邹婷婷很好……”
“我赞成时黯的说法。”许流光伸手从陈拿铁那儿抓了一把瓜子,飞快磕着,分析道,“你看啊,沈之耀是基地长的儿子,之前白菲菲被他压着打,说明什么?他有能力和手段,他还有支死忠小队,之前还来偷袭过我!那帮人呢?今晚邹婷婷遇险时,出现没?”
她问完,曾旭眉头紧锁,沉重地摇了摇头。
“只有邹婷婷之前交好的异能者,帮她说了句话,但她们……不敢得罪白菲菲,其余人又打不过徐燃。”曾旭叹气,很是沮丧,“周克和徐燃、方敏变了,还以为沈之耀是个好的,没想到也变了。”
末世真是个淬炼人性的屠宰场。
许流光听了直翻白眼:“什么变了,那叫本性暴露,他们本就是一种货色。”
她看曾旭这麻瓜,只觉得单纯得可怕。
时黯眼角余光扫到许流光“厌蠢”的眼神,不觉提了提嘴角。
“嗯,你长进了。”时黯之前看许流光,就是她现在这种心情。
看来,单蠢之上还有纯蠢。
许流光:“……你别分心了,当心把她治死了。”
许流光一别过脸,陈拿铁就默契地递上小垃圾桶,让她吐瓜子壳。她睨了眼,好吧,原谅他偷吃她限量版焦糖瓜子了。
“对了,闹这么大动静,北山基地长没出面?”她眯眼,发现了盲点。
曾旭摇头:“没有,邹婷婷起初坚持要基地长出来主持公道,但白菲菲说,基地长病了,睡下了。”
看着曾旭一脸“太倒霉了”的表情,许流光扶额,冷笑:“哪有那么多巧合,父子俩都一个样,幕后看大戏呢。”
沈之耀多半是觉得邹婷婷不听话,居然想跑,便存心让她吃点苦头。至于沈棕……估计徐燃上了什么特效眼药,让他怀疑邹婷婷别有用心。
“啊?连基地长也?”曾旭瞳孔地震,小小的脸上满是大大的震撼,世界观震碎。
“孩子,你太单纯了,所以还是来我们这儿吧。”许流光伸手按了按曾旭的肩,语重心长地拐起人来,“基地人心复杂,唯有我们纯洁无瑕!”
陈拿铁:“噗——”瓜子壳飞出,转啊转,落到时黯脚边。
时黯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陈拿铁立马拿消毒纸巾捡起瓜子壳,丢进垃圾桶里。
大小姐睁眼说瞎话的,又拐骗一个良家少男。
“招人就招人,别上手。”时黯缝合好邹婷婷的伤口,手里捏着带血的针线,冷飕飕地盯着许流光不规矩的手。
许流光几乎是本能,收回了按曾旭肩的手,并且挽住时黯的胳膊。
曾旭有点惧时黯,微微瑟缩了下,犹豫着:“可是……”
“别可是了,他面冷心热,智商超群,跟时哥混,包你和我一样,速成聪明人。”许流光笑呵呵地忽悠着。
“这样吗?”曾旭明显动摇了。
“是啊,你看我跟着大小姐,都吃胖了!这里没有kpi,没有那么多丧尸要打,你来,正好凑一桌麻将!”陈拿铁眼珠子一转,当只有一个电灯泡的时候,很是碍眼,但如果再来一个,他肯定不是刺眼的那个了!
这小孩,单纯,好相处,必须招进来!
“好,你们不嫌弃我只是个水系异能者的话,我就加入。”
天真的小白兔,露出谦卑的神态,许流光表情灵动地别过脸,窃喜着想,不嫌弃,图的就是你的水!
“不嫌不嫌,你看老陈那么笨,我都不嫌的。”许流光像只得逞的猫,笑得狡黠,“只要你认真为我打工,吃好喝好钱多多!”
陈.那么笨.拿铁破防了,他拿出镜子,照了又照,怎么看也不是笨人啊!
大小姐,招工时禁止采取拉踩手段!
“好了。”时黯淡定地起身,走到洗手池,准备洗手。
许流光员工招完,他的缝合也结束了。
“喂消炎药,挂个水,保险起见。”时黯对曾旭交代着。
“好,好,多谢!”曾旭忙冲时黯鞠躬道谢,然后去照顾邹婷婷了。
时黯微颔首,然后对陈拿铁说:“麻烦把人抬下去。”
他还是很介意这么多人,在他的私人领地逗留的。
陈拿铁深知这点,立即招呼着曾旭一块儿,把邹婷婷抬到楼下去。
等人一走,时黯就拿着他的消毒水,一顿消杀。
许流光被他夸张的洁癖震撼到,乖乖去洗了个手。
时黯放下消毒水,回头就被许流光抱住了腰。
他抬起手,摸狗头一样揉了两下她的脑袋,想起楼下的两人,不禁问:“你收留他们,不担心被北山基地找?”
“沈棕没那么蠢。”许流光斩钉截铁,然后阴险一笑,“但白菲菲肯定会,我还怕她和徐燃不来呢。”
时黯闻言,眯起眼:“怎么,你很想见徐燃?”
男人这飞醋吃的,都自动忽略了“白菲菲”这号人。
许流光扶额,好笑不已:“你对自己没信心?”
时黯冷哼,云淡风轻的:“我是对你没信心。”
“我发誓,对徐燃只有坑他杀他之心,日月可鉴!”许流光立即站直,举起四根手指,铁骨铮铮地承诺着。
听得时黯唇角抽了抽,他忍住笑意,戳了下她的脑门。
“当心玩火自焚。”
徐燃可不是善类,只怕没那么好对付。
只是,他俩都没想到的是,先找来的,不是白菲菲、徐燃,而是……
“大小姐,快下来,沈之耀找来了!”
沈之耀?
许流光想到上次撞她铜墙铁壁的仇,拳头一硬,气冲冲下楼。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