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黯怀疑他没醒,要不然怎么做噩梦,被人扒衣服了?
他闭上眼,再睁眼,还是许流光凑近而放大的脸。
他呆了会,沙哑的声音才说道:“你……在做什么?”
浑身烫得要融掉,时黯口干舌燥,嗓子都要冒烟了,他没力气推开快压他身上的女人。
只是低声说:“水……”
许流光立即凑上唇,时黯吓得来一句:“不要口水。”
然后气氛一度,变得尴尬。
“……”
许流光噎了下后,气笑了,最后是真的成功被逗笑了。
“等着。”
她看时黯这冰清玉洁的架势,一边走一边笑,从货架拿了瓶矿泉水。
回来拧开瓶盖,托着男人后脑勺,让他仰着点头,再喂水。
时黯脑袋晕乎乎的,身上还热,但喝了口水,舒服多了。
一舒服,大脑就开始工作,他不禁想,她对那个徐燃……以前也这么体贴?
刚想到这点,时黯的体温就降了下来,表情也有点寒了。
住进来后,他虽然没怎么主动找过许流光,沉浸做实验,但她一日三餐准时准点给他送吃的,看他专注,她也没说话,放下东西就走。
而等时黯饿得头晕眼花时,就会在最近的不妨碍实验的位置,看到可口的食物和水。
许流光是个可烦人可体贴的怪人,她提体贴时,时黯会怀疑她上辈子就认识他,但她闹起来,他又招架不住。
但凡他闲下来,被她抓到,就会一顿调戏挑逗。
次数一多,时黯从最初反应激烈,不让触碰,到现在,都有点……脱敏了。
太危险了,她像是在做服从性测试,而他也掉进习惯的陷阱了。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凝重。”
许流光自然地坐到床上去,时黯回神,发现他一个不留神,女人已经快躺他怀里了。
“……”果然危险。
四目相对,时黯虚弱地眨了眨眼睫,视线越过她白皙的脸,落在柜子上的糖果盒。
“你给我吃的……晶核?”时黯猛地坐起来,恨不得找个采血针,取血化验下。
“是啊。”看他紧张的样子,许流光笑着安抚,“没事啦,你精神力透支过多,吃这个正好补补。”
时黯的脸色却还是没有恢复,他咬了咬唇,内心有一阵恐慌。
他吃的是丧尸脑子里提取出来的晶核,那他……
是不是在进一步丧尸化?
“我,我上楼做实验了。”
时黯心下不安,面上便愈发冷凝,他胡乱抓过衣服套上,撇开许流光,下床穿鞋,上楼。
许流光看了眼他的背影,两指夹着下巴,思考着。
他这是,怕了?
很难得的,在时黯这种一门心思搞研究的人脸上,看到恐慌。
许流光没打搅,和陈拿铁一块儿维修超市,忙到晚上,才想起来。
“时黯还没吃饭吧?”
陈拿铁抹着额头的汗:“大小姐,我们也没吃……”
光干活去了。
超市被撞坏的地方,陈拿铁修得差不多,但防御系统还没修复。
许逸那边总算联系上了,说明早会派人来修理,顺道给她送物资,以及惊喜。
至于什么惊喜,许流光就不猜了。
“哦,那你吃你的,我上楼看看。”许流光煎了牛排,拿了红酒,端上楼。
陈拿铁摇头,大小姐平时都不亲自下厨的,看看,恋爱脑晚期了。
二楼,时黯泡在实验室里,已经八个小时了。
许流光进来时,甚至闻到血腥味。
她一顿,立即推开门:“时黯你怎么……”
在看到实验室乱状后,声音戛然而止。
平时整洁有序的实验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器皿,掉了一地。而他不让别人碰的实验台上,此时瓶瓶罐罐倒了一桌,有一滩血,估计就是从哪只器皿里淌出来的。
至于时黯,这个重度洁癖患者,此时却狼狈地坐在地上,靠着测验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别过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黯急切地喝了一声。
但他冷淡不客气的声音,并没有吓退许流光,相反,她加快脚步,将餐盘放一旁,直接在他面前,蹲下。
“我现在不安全,你别过来……”
时黯的话说了一半,便因为许流光的动作,而终止。
许流光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和她对视。
她笑得像是不曾见证这一片狼藉和他的狼狈,说:“你明明说的是,希望我过来。”
时黯看着她灿烂的笑,心里的阴霾暂缓,却还是很消沉。
“许流光,我吃晶核,说明我已经不是人了……”
他那么骄傲,哪怕用他自己试药时,都自信能够解决一切可能带来的后遗症。
却没想到,事态持续恶化,他刚采血,发现细胞已经在异变,很大概率,他要丧尸化了。
“那你怪我吗。是我给你吃的晶核。”许流光伸手,抱住时黯,轻声问道。
时黯抿唇,摇头:“我自己没制出解药,关你什么事。”
而且他知道,她是为了救他。
的确吃了晶核后,他的精神力变强了。
“你别碰我,万一……”时黯刚觉着这个怀抱温暖,生出几分贪恋,就想起来现在的情况,伸手便推许流光。
许流光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吻上了时黯凉凉的唇。
“哦,那试试?看会不会因为拥抱,接吻,或者……做了爱,感染?”
她的虎狼之词,叫时黯惊愕地张了张嘴:“你……”
怎么脑回路如此不一般?
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戏他?
但他一张嘴,就被许流光的舌,抓住机会进攻。
许流光一边亲,一边手往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不……不行!”时黯伸手推,许流光故意挺胸,让他的手不慎落在她柔软耸立处。
时黯眼睛瞪直了:“!”
许流光轻笑着,咬了下他的耳垂:“时黯,作为科研er,你不想……在我身上实验下吗?”
她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在时黯耳边哄诱他犯错。
“不……”
“在你的实验室,在你神圣不可侵犯,又最熟悉的地方……”
许流光说着,手指已经勾着衬衫,往后一扔。
还想说“不”,拒绝她的时黯,却被女人轻易挑拨到,他甚少有反应的地方。
“时黯,是人,就有欲望,既然你想做人,那就……”
许流光跨坐在男人腿上,轻声娇语:
“来做吧。”
时黯隐忍着,喉结不住上下滚动,备受煎熬。
而她的话,就像是情欲点燃剂,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
想要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