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虐文女主,她爆改剧本 > 第129章 亡国公主爆改讨伐大帝(31)
    ‘黯,你是我最信任的影卫,这个任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黯,找机会杀了离王夫妇,除了许流光,一个不留。’

    ‘黯,许流光呢!你就是这么帮孤办事的?’

    ‘留不得你了。’

    ……

    牢中,时安捂着头,庞杂的记忆如洪水涌来,击得他身心俱疲。

    “呃……”他倒在草堆上,痛得冒汗,呻吟。

    但更多的是接受记忆后的,不安和惶恐。记忆里那个阴冷的声音,真是厉九澜。

    而他真是厉九澜的影卫首领——黯。

    饶是有过心理准备,时安还是难以接受,他死死地咬着指甲,蜷缩着身体,头用力地撞击地面。

    快想起来啊,快想起一点,哪怕一点,你没那么罪大恶极的记忆啊!

    沈宁心拿着许流光的令牌,打开牢房门进来时,瞧见的就是少年崩溃撞头的一幕。

    “时安,停下!”她快步上前,刚靠近,少年就像是被惊动的猛兽,倏然用笔直如剑的两指,抵住她的咽喉。

    待瞳孔恢复清明,时安认出眼前的前辈是谁后,立即松了手,沉默地退至墙根,靠坐。

    “抱歉。”

    随着记忆的回巢,时安身为影卫的本能跟着彻底觉醒,永远活在警惕和杀戮中,那是最黑暗的十年。

    “你已经记起来了?”沈宁心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猜想。

    “差不多,但断断续续的,不完整。”时安盘坐起来,他摘下面具,唇色苍白,低声道,“前辈,施针吧。”

    沈宁心没有多言,只是拿出针包,准备为他施针。

    他唯有记起全部,才能力证清白,陛下也不会左右为难。

    这一针格外漫长,沈宁心施完,后背都濡湿一片,时安更是双手握拳,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散作珠子的记忆终于有一条线串联起来,拼凑出完整的十年影卫生涯。

    “原来……原来是这样……”

    少年虚脱地倒在草堆上,抓着一把干草,又哭又笑,泪从眼眶夺出。

    沈宁心给了他一粒药丸:“止痛的,我去回禀陛下。”

    “前辈!”时安爬起来,对着已起身要出去的沈宁心恳切道,“您能替我给陛下带一句话吗?”

    闻言,沈宁心脚步一顿,好一会,她点了点头。

    许流光正在屋内绘图纸,烛火明一阵暗一阵,却不熄。

    好一会,她才揉着酸痛的手腕,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拿起图纸,检查细节。

    “完美,我真是个天才来着!”

    话音刚落,沈宁心就在门外请示她。

    “这么晚了,何事?”将图纸收好,许流光打开门,看着门外也跟着熬夜的沈宁心,问,“可是时安有情况?”

    看着女帝灯火通明的屋子,沈宁心很想说,该她当这个国主的,连着几天都没见她好好休息,瞧着哪里是从前娇滴滴的公主身?

    沈宁心点头,然后低声回答:“时安让在下带句话,他想见您。”

    许流光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取了斗篷,披上,戴好帽子。

    “走吧。”

    倒是干脆得很。沈宁心一怔,忙跟上了。

    大牢彻夜有人看守,毕竟这里除了关押时安,还有城中几个突鹭、沙图小头目。

    看守的狱卒见沈宁心,下意识要拦,但看着人手里的令牌,又只好把伸出的手收回,在嘴边假装打了个哈欠,没看见似的,背过身去了。

    “不是我说,沈大夫,您虽是替陛下办事,可牢房是重地,你怎么当菜园子逛?还多带了个人来……”

    只是,沉言这个尽忠职守的家伙,没看清一袭黑斗篷的许流光,只对着丝毫不掩盖下的沈宁心,无奈道。

    他声音压低,语气里满是无奈。

    沈宁心眉心舒展,笑容微妙:“言护卫庆幸我守规矩,拿令牌进出,而不是……放毒药倒你吧。”

    沉言一噎,然后苦笑:“好吧……那还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了,不过你不能带闲杂人等去……”

    他怕沈宁心万一是来劫囚的,便下意识想查下她身后神秘人。

    结果,许流光从沈宁心背后走出来,微微抬起头,拨了下帽檐,镇定自若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沉言猛地闭上了双眼,眼周因为用力而炸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褶子,他扭头朝外就走。

    “小四子,我尿急!快扶一下!”

    狱卒小四:???您尿急让我扶一下?

    许流光嘴角抽了抽,想笑,按下了。

    果然,她身边不养严肃人,都是幽默种子。

    一声,一声,又一声。

    靠着墙坐的时安,耳朵微动,听着这规律的,轻而稳的步伐,眼睛逐渐亮起。

    在许流光站定时,他也已经起身,想起什么,忙找到被他丢一旁的面具,戴好,再乖乖站好。

    许流光下意识看他身后,窄小的铁窗,几缕月华投射在地面,嗯,没有尾巴的影子。

    她目测一万遍,时安都是狗塑——真的像一只忠诚的狗狗。

    “听说你找回记忆了……”

    “是。”时安郑重点头,“陛下想听的话,属下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不好?”

    听这语气,许流光眉梢微抬,说:“好啊,既然有故事,那怎么能少了酒?”

    说着,她转身,招了招手,“尿急”的沉言立即进来:“陛下。”

    “搬把椅子,再弄点酒菜。”许流光神色自若地在牢房里用上“客房服务”。

    沉言疯狂眨了几下眼,挠了挠耳朵,才确信没有听错。牢房内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是沉言特地给时安搬进来的,虽说时安身份揭露,沦为阶下囚,但有沉言在,倒是没有受苦。

    只是时安自己不肯吃喝,安静地靠着墙根,拒绝交流。

    沉言转身去安排了。

    沈宁心早就在许流光点菜时,就知趣地出去等了。

    等热气腾腾的酒菜端上,许流光坐下,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对笔直站那的时安说:“坐啊。”

    时安刚想说不合规矩,少女便将面前的卤水花生推到对面:“你不坐,怎么帮我剥花生。”

    语气自然得让人跟着放松,时安木讷了片刻,便坐下了。

    擦了好几下手,拿起花生就剥。

    “噗……”许流光倒了一杯酒,放他面前,看他不多时就剥了好几颗,不禁笑了,“你打算剥完了再讲么?”

    大概是月色朦胧,夜深露重,时安竟有那么一瞬,误以为,她对他也有情。

    他对她的爱慕,就像这牢房,只能藏于地下,不见天光,无人知晓。

    “我是厉九澜的母妃从一千个孩子里挑出来的杀手,被逼着当他的影子,因为身份不见天日,所以他叫我‘黯’……”

    许流光端到唇边的酒杯,一顿,她抬眸,声音微紧:“是……哪个an字?”

    时安双眼澄澈,声音苦涩:“自然是黯淡无光的黯……”

    黯!许流光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