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然打得慢，这四个字打完，发现被大家跟风刷——
【那很惨了。】
看着弹幕上嘻嘻哈哈的刷屏，他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提，有几分“迁怒”成功的卑劣愉悦感。
便继续打字，发表弹幕：
【是不是坏事做多了？】
正端着枸杞红茶慢品的许流光，看到id“RMZ”时，差点翻了个白眼。
但她只是放下茶杯，摊手，无辜又无奈地叹气：
“坏事没做，但小人难防啊，笑笑算了～”
小人？周墨然眯眼，开始追问：
【小人是谁？展开说说。】
许流光却只是摆手，表情坦荡：
“都过去了。”
轻飘飘四个字，像是对过往一笑置之。
然后她认真而严谨地对着镜头，开始主题：
“虽然我得罪了人，没法从医，但我还可以在网上给大家科普一些医学常识啊。”
科普？在周墨然愣怔之际，许流光已经用从前他熟悉的温柔嗓音，娓娓道来一些生活中的，医学小常识。
他一听，就知道她不是一知半解，并且晦涩的知识点，她还能用有趣的方式讲出来，让行外人也听得懂。
弹幕不再嬉笑，而是认真问她问题，她也很有耐心，一一作答，看着一片和谐。
和谐？凭什么。
周墨然一丝恶从心中起，他不信她真能“都过去”，便开始犀利提问。
【都被行业封杀，没从业资格了，为什么还不放弃？不怕这些人骂你误人子弟？】
【放弃吧，你再也不能当医生了。】
这话，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一般。
许流光看着周墨然隔着网线，讨人嫌的留言，唇角扯了扯。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医学是人类最神圣的科学，哪怕历尽磨难，也不要忘记本心，放弃手里的手术刀。不能当医生，就不能当医学博主了吗？”
周墨然心口微微一震，这是……
许流光新生入学那年，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说的场面话。
她居然还记得？
看着下意识颤抖的右手，周墨然心口苦涩，追问：
【那如果这个人拿不起手术刀了呢？】
许流光耸耸肩，面容恬静，笑容明媚：
“右手握不住，那就换左手，就算两只手都废了，可以钻研药剂，传授经验，没有人不老不死，但医学，可以永存。”
医学，可以永存……
周墨然猛地站了起来，但直播却戛然而止。
“口号”喊完，许流光便立即关了直播。
周墨然见状，死死地点着屏幕，像魔怔了般：
“别关！我还……”
他对着漆黑的屏幕，盯着她的头像，喃喃自语：
“还想听你说话。”
还想问问她，那个人，她如今还崇拜吗？还是只成了“坑她的狗上司”……
许流光这头，扶着垃圾桶：
“yue！再说下去，老娘要恶心坏了。”
【系统：宿主，你刚那些话，都是演的？】
许流光：不然？
别看直播间几十个人在看，她都说给周墨然一个人听的。
系统：……
那么情真意切的！它都差点被她的伟光正发言骗到了！不过……
【系统：宿主，周墨然厌恶值减少，生命值＋10点！好的开始诶！】
许流光摆摆手：洒洒水啦。
接下来，许流光便针对周墨然的作息，敬业地播了三天。
周墨然也没干看，从第二天起，开始给她打赏，出手很大方。
大方到许流光差点忘了，之前克扣她一月2000津贴的人，也是他了。
许流光的直播，不火，但认识她的人，还是发现了。
比如，顾若瑶。
她看到直播间里，对着榜一大哥道谢的女人，讥讽道：
“下贱玩意儿，还挺会折腾！”
不行，她要许流光彻底翻不了身，想着，顾若瑶眼里划过一丝恶意。
拨通电话。
许流光刚播完，正好，她用周墨然打赏的钱，点一份全家福麻辣烫，犒劳下。
外卖显示到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来的却不是黄色制服的小哥，而是一口黄牙的男人。
“臭丫头！胆子大了，偷偷退学、搬家都不告诉老子？”
许流光被这口有味道的黄牙吓到，皱了皱眉，下意识：
“你谁？”
“许流光！你这个不孝女，连你亲爹都不认得了吗！”
哦，原主的死鬼爹啊。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古早虐文女主，必备套餐之一：不幸的原生家庭。
原主就具备了：早死的妈，好赌的爹，贫困的她。
许大茂是个嗜酒烂赌的渣爹，对原主非打即骂，就想吸血拿钱。
“我找你有喜事！”
许大茂盯着许流光的脸，满意点头，随即却指着她鼻子一顿输出：
“你说你有个什么用？让你伺候好岳少，你搞砸了，原本还有个会读书的脑子，指望你在周少那赚钱……现在好了，都打水漂了！你这赔钱货，走，跟我回家，嫁人！”
许流光没动，他便伸手拽，许流光简单粗暴地把门一摔，夹住了许大茂提前放那拦着的手。
“要嫁你嫁，不行走‘后门’换点饭菜烟酒，虽然难，但你可以一试。”
许大茂发出杀猪叫，忽然，他戴上口罩，另一只手拿起喷雾，对着许流光一喷。
许流光在渣爹戴口罩时，就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故作紧张地问：
“你，你对我，喷了什么？”
“让你乖乖跟我回去，嫁有钱老男人的听话药！”
“哇，下药卖给老男人？”
许流光松开门，拍了拍手，既嫌弃又激动：
古早虐文女主必备的下药梗！总算来了！
【系统：你怎么肥四？还很兴奋？啊啊啊你说话时，吸入了！】
许流光捏了捏鼻子，身体开始有点反应，好家伙，这么快的吗？
捂着夹肿了的手，许大茂看她这样，立即大笑：
“死丫头，这可是进口的高级货！走，我现在就带你过好日子去……”
那位顾小姐真是高明，不仅给他一笔钱，还给了这么好的药，更给他出了好主意——
把这丫头卖给出手大方的老男人，这样一来，他稳赚啊！
【系统：宿，宿主，我给你兑换解毒剂吧！】
许流光：是春药又不是麻药，老娘还扇得了死老头，还不如兑换个大力水手。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刚要动作，许流光却瞧见一人，急匆匆背过身去打电话，她不由得眯眼。
【系统：那要不，顺便兑换下解春药的？就扣1点，1点很划算！】
许流光唇角一弯，拒绝了趁火打劫的系统。
——不用，免费的解药，马上送上门来。
【系统：嗯？】
许大茂粗鲁地把许流光拽出屋外，许流光也配合，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但没几步，就见身着一袭白衬衣黑西裤，像是才从哪个公司出来的男人，迎面走来。
云淡风轻地挽起袖子，唇角明明高高扬起，眉眼却桀骜暗藏杀意。
“你谁啊，别挡……”
许大茂看着挡在身前的年轻男人，话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拳打在面中。
“咯哒”一下，门牙掉地，他张嘴呼痛，满嘴血渍哗啦。
男人一拳把许大茂挥倒下，脚踩着他碰过许流光的那只手，用力，便听见满意的惨叫声。
男人眼底阴狠，唇边冷笑：
“找死？”
话音刚落，背脊却一僵……
柔软发烫的娇躯，正柔弱无骨地从后面贴上来。
“季时黯，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