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切回主屏幕。
她将白云事务底下的转发盛况一键截图,直接甩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柳兴的声音。
“这陈家的大小姐?还有那个娱乐圈当红的杨昊空?这姓唐的到底什么背景?”
柳兴常年在商海沉浮,自然深知这些人脉的含金量。
他积攒了半辈子的社会关系,也未必能短时间内撬动这么庞大的舆论资源!
秦淑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
“看清楚了没?人家唐律师年轻有为,背后的大佬排成连队。”
“他能图咱们家什么?以后不懂就少在背后瞎指挥!”
柳兴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干笑附和。
挂断电话,秦淑盯着屏幕上的开庭预告。
就等庭审那天了,绝对要让那个齐俊身败名裂!
夜色越发深沉。
唐川刚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一阵响动将他惊醒。
敲门声再次响起。
唐川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用猜,肯定是隔壁那位大小姐又开启了夜间巡游模式。
这是病情又加重了?怎么一晚上来两次的。
他翻身下床,无奈地扯开房门。
门外的走廊里光线昏暗暧昧。
柳芷巧脑袋低垂。
唐川刚准备往旁边让出一条道,眼前的人却突然动了。
她跨进房门,一只手攥住了唐川的手腕。
唐川一头雾水,下意识往走廊探出半个身子。
“张妈!过来搭把手!”
值夜班的中年女佣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吓得脸都白了。
她伸出手试图去拉开柳芷巧的手。
“大小姐,咱们回自己房间睡好不好?别惊扰了唐律师休息……”
柳芷巧的手反而收得更紧。
女佣根本不敢用蛮力去拉拽,生怕伤着这位千金。
“唐律师,这可怎么办呀!”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楼上请夫人拿主意!”
扔下这句话,女佣转过身,一溜烟地朝楼梯口奔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柳芷巧忽然用力往里一拽。
唐川怕强行挣脱会扭伤她的手腕。
只能被迫顺着她的力道,连退两步退回了房间。
一声轻响,房门被一只脚丫顺势勾上。
唐川看着眼前依旧低着头的女孩,刚想试探性唤醒她。
“我没梦游。”
带着几分颤的嗓音突兀地响。
柳芷巧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哪有半分混沌!
她直视着唐川错愕的眼睛。
“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唐川正准备出声盘问。
柳芷巧声音压低,孤注一掷坦白。
“我自己上网查过,这种情况属于重度心理依赖。”
“只有靠近你,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我才不会觉得害怕,才不会整宿整宿地失眠发抖。”
“唐川,跟你待在一个空间里,我才能觉得安心。”
房间里昏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被拉长。
柳芷巧的手攥着唐川的手腕,指尖用力。
“帮我克服它,我需要你帮我戒掉这份恐惧。”
唐川眉头拧成了结,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律师,不是搞精神疾病研究的心理专家。”
“更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走漏一点风声,你柳家的脸面往哪搁?”
柳芷巧根本不吃这一套,反手将他的手腕拽得更紧。
“这是一笔纯粹的交易。”
“只要你同意,柳家名下所有产业的法务代理权,全部签给白云事务所,终身合作。”
唐川被这天价筹码砸得愣了一瞬。
“这种事轮不到你做主,秦阿姨那一关你根本过不去。”
“我妈已经同意了。”
柳芷巧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和秦淑刚刚结束的聊天页面。
“就在刚才,她准许我和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
看着唐川依旧沉脸,她眼眶一红,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不要床,我就在角落里打个地铺。”
“保证绝对不碰你一下,只要能闻到你的气息就行……”
堂堂千金大小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唐川的拒绝被堵死。
他挫败地点头,指了指那张床。
“你睡床,我睡沙发,没有让一个病患去睡沙发的道理。”
柳芷巧嘴角终于勾起弧度,乖乖松开手,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子里。
清晨,一楼客厅。
秦淑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听完唐川对昨晚离谱状况的陈述,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
“委屈你了唐律师,芷巧昨晚确实给我发了信息,这也是我默许的。”
秦淑微垂的眼眸里闪过数个盘算。
昨晚网上的消息她看得真真切切。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双商高,背后的各路顶尖人脉更是深不可测。
自家女儿如果真能借着治病的由头,把这样的青年才俊拿下当女婿,柳家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放下咖啡杯,秦淑脸上的歉疚收敛,换上一副威严面孔。
“既然芷巧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我们柳家绝不白占你的便宜。”
“听说你一直在筹备针对弱势群体的法律援助慈善项目?”
秦淑眼底透着赞赏,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慈善这块的资金池,柳家全包了。”
“另外,你和朋友合伙创办的梦川游戏工作室,刚好最近缺个大渠道曝光吧?”
“我会动用云城文化协会的官方资源,帮你们做最高规格的宣传。”
唐川目光坦荡。
这简直是天降奇兵!谁犹豫谁傻子。
“秦阿姨放心,这段时间我会抓紧进修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
“配合专家疗法,保证让芷巧尽早恢复正常。”
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秦淑暗自点头,对这个不骄不躁的青年人越发看重。
唐川趁热打铁,递上一份整理好的卷宗进度表。
“临近龙舟龙舟节,我想向您告个假回去一趟。”
秦淑心里一个绝佳的主意涌上心头。
“批假没问题,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带芷巧一起去。”
秦淑轻轻叹息,语气中透着母亲的无奈。
“这孩子因为那个齐俊的事,封闭自己太久了。”
“她是时候多去外面的世界接触些烟火气,有你在身边镇着她的情绪,我一百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