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师，早上好。”
汪涵亮绷着脸，语气老气横秋，颔首致意。
唐川险些没绷住笑意，推开后排车门。
“快上车。”
“汪老，您放心，今天这小子就交给我了，绝对全须全尾地给您送回去。”
汪卫成摆了摆手，眼底透着几分打趣。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怕这小祖宗平时问题太多，把你给烦死！”
“你们年轻人去玩，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一老一少简单告别，黑色越野车再次汇入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没两分钟，后座就传来一阵动静。
汪涵亮扒着中央扶手，眼珠子盯着副驾驶上那个被外套裹成一团的身影。
“唐律师，那是你女朋友？”
小男孩刻意压低了嗓音，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唐川瞥了一眼后视镜。
“别瞎猜。这就是我昨天跟你提过的，那位官方认证的顶尖极客。”
后座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汪涵亮满脸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是她！她现在戴着帽子补觉，是不是因为昨晚通宵攻克了什么国家级的网络防火墙？”
“或者是为了追踪国际网络罪犯，熬夜奋战？”
面对这充满童真又中二的猜测，唐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追踪网络罪犯？
这丫头昨晚大概率是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在各大论坛疯狂吃瓜。
顺便再把奥特曼和假面骑士的数据，给扒了下来。
但看着小孩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唐川实在不忍心戳破这个美丽的滤镜。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肯定。
“干他们这行的，确实辛苦。”
半小时后，梦川游戏公司。
发动机熄火的震动，终于把睡死过去的宫梦月唤醒。
她迷糊地揉着眼睛，扯下头上的卫衣兜帽。
刚一转头，冷不丁对上双眼睛。
她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差点弹起来，脑袋险些撞上车顶。
“妈呀！”
“这车里什么时候多出个人？！”
唐川解开安全带。
“这位就是汪涵亮。”
“你睡得跟猪一样的时候，我已经把你伟大的黑客身份，给他隆重介绍过了。”
宫梦月愣了两秒，赶紧低头整理被压乱的发，又抹了一把脸，试图找回高手的包袱。
汪涵亮此时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脸上满是求知欲。
“极客姐姐，我平时最佩服你们这些高智商人群了。”
“你能给我讲讲，顶尖黑客的日常工作都是怎么样的吗？”
“是不是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绿色代码瀑布流？”
宫梦月的动作僵了。
黑客的日常？
遇到唐川之前，她除了偶尔接接官方的安全维护外包，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沙发上。
可以说是靠着技术手段，潜入各大娱乐公司的内部网络，搜刮明星的隐秘大瓜。
一般能津津有味地吃上一整天。
这要是如实交代，高手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她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抱胸。
“小意思！我平时也就随便拦截一下跨国数据流，偶尔破解几个防御矩阵。”
“不管什么系统，在我眼里全是透明的。”
“想进就进，想改就改，简直毫无挑战性！”
看着越吹越起劲的粉发女孩，唐川赶紧推开车门，将还在滔滔不绝的宫梦月薅下车。
“行了，黑客大师，先上楼。”
“再不进去开门，你的防御矩阵就要被物业当成欠费断电了。”
他真怕这丫头再吹下去，连攻克五大楼的牛皮都能吹出来。
真吹大了，到时候圆都圆不回来。
三人乘电梯，直达公司所在的楼层。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片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区域展现。
冷色调的呼吸灯带沿着墙壁蜿蜒，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发出嗡鸣。
超大曲面屏工作站，排布错落有致地，四周还散落着各种高精度模型。
汪涵亮刚迈进一步，整个人就被震撼了。
小男孩激动得在原地打转。
“我的天！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未来世界！”
“到处都是尖端科技，这配置，这灯光，太酷炫了！”
原本还因为早起有些没精神的宫梦月，一听这话，顿时像打了鸡血。
她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我就说你小子有眼光！这才哪到哪？”
“等我下一步，要把整个天花板都换成全息投影，墙壁全部嵌入交互式液晶面板。”
“直接把这块打造成太空舱的级别！”
唐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建立起强烈的共鸣。
宫梦月已经兴奋地冲到主控台前，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巨大屏幕亮起。
她随手点开几个隐藏文件夹，调出两张三维渲染图。
“这可是绝密资料！之前外包团队给我做的第七版和第八版模型渲染图。”
“我觉得不够完美，直接给否了。”
“你品品，这质感是不是差了点意思？”
汪涵亮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屏幕上去了，双眼冒着星星。
“一点都不差！”
“这光影，这建模精度，简直是完美无瑕！”
“极客姐姐，你的要求也太高了，这拿出去绝对秒杀市面上一大半的游戏！”
得到如此直白且热烈的全盘肯定，宫梦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立马又调出十几个废案，一一展示。
汪涵亮的惊呼声，赞美声在工作室内连绵不停。
唐川默默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看着屏幕前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他这哪里是带了个小客人来参观？
这分明是幼儿园放假，自己被迫带了两个小学鸡。
汪涵亮小脸通红，眼中狂热。
“绝了！极客姐姐，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等我今天回去，就把我家里也拆了虫棍装修，也弄成这种全息交互的太空舱！”
唐川眉头一跳，赶紧把这脱缰的野马往回拉。
“打住！这一点都不现实，别做梦了。”
宫梦月将汪涵亮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反驳。
“唐川，你少管闲事！限制孩子想象力是要遭天谴的！”
“咱们涵亮这叫有远见，这小嘴多甜，脑子转得多快！”
看着他们同仇敌忾的阵势，唐川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