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回来了。”王翠霞恭敬地将燕窝放在茶几上。
“今天出去还顺利吗？”
“啊，挺好的。”沈曼雪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夫人，关于上个月的家庭开支明细，还有下周宴请宾客的菜单，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今天有点累了！”沈曼雪立刻打断了她。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逃也似地快步上了楼，留下王翠霞一个人站在原地。
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次日。
唐川正在白云律所的工位上整理卷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清悦发来的消息。
【十万火急！御猫警长的铲屎官要出远门了，现紧急招募临时监护人一名！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小猫敬礼的可爱表情包。
唐川失笑，指尖飞快地回复。
【说人话。】
【哼，没情趣。】陈清悦秒回。
【临时接到一个通告，要去国外拍个广告，大概一周才能回来。警长太小了，我不放心送去宠物店，只能拜托你啦！】
唐川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每天下班过去帮我喂一下它，陪它玩一会儿就行。要是太晚了，你住我那儿也行，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
唐川心头无奈。
这丫头，胆子是真大。
他心里明镜似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住在陈家二小姐的公寓里，这要是传出去，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照顾警长没问题。住宿就不必了。】
他掐断了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接下来的几天，唐川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处理着繁杂的法律文件。
夜晚，他则准时出现在陈清悦那间公寓里，给警长添粮换水，清理猫砂，再用逗猫棒陪它疯玩半小时。
一周后，唐川协助周越天完美地打赢了一场棘手的商业纠纷案。
律所特批了他一天假。
难得的清闲，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蔚青烟。
【唐川，最近有空吗？】
唐川想了想，回复道。
【学姐，有事吗？】
【我想请你吃顿饭。】
蔚青烟似乎在斟酌用词，隔了半分钟才发来下一条。
【就当是替我妈跟你道歉。上次她去你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最近才知道。真的非常对不起。】
唐川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已经快忘了薛梅那档子事，没想到蔚青烟还记着。
【学姐，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
【不，很有必要！】
蔚青烟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决。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一直过意不去。求你了，就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他小气记仇了。
唐川叹了口气，只能应下。
【好吧，时间地点你定。】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新开的购物中心见面。
唐川提前五分钟到了约定的商场大厅。
他穿着沈曼雪给他买的那套浅灰色休闲西装。
身形挺拔，气质出众，引得路过的女孩频频侧目。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唐川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下一秒，他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蔚青烟正穿过人流，朝他走来。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清丽脱俗，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怀里，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至少有九十九朵。
而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系着丝带的奢侈品礼盒。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道歉。
唐川站在原地，看着抱着玫瑰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朝自己走来的蔚青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唐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可这种被人当成偶像剧男主角围观的戏码，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蔚青烟。
“学姐，你这是……”
蔚青烟终于在他面前站定。
将那束遮住她半个身子的玫瑰花，连同那个分量不轻的礼盒，一股脑地塞进了唐川怀里。
“唐川，别误会。”
“这只是我的歉意。为我母亲之前的失礼，也为给你造成的困扰。”
这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却又漏洞百出。
谁家道歉用九十九朵红玫瑰？
这花语代表着什么，但凡是个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唐川抱着这束烫手山芋，只觉得千斤重。
他想拒绝，可看着蔚青烟那双好像要当场哭出来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走吧，我订了餐厅。”
蔚青烟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打破了僵局。
唐川几乎是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商场顶楼的一家高档西餐厅。
蔚青烟显然是提前预订了位置，侍者领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视野极佳。
唐川将那束扎眼的玫瑰和礼盒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学姐，真的没必要这么破费。”
“有必要。”蔚青烟替他倒上柠檬水。
“唐川，我必须为我妈的行为向你郑重道歉。”
“她那个人，被我爸和我宠坏了，说话做事向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说着，端起水杯，姿态诚恳。
唐川叹了口气，也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
“事情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话题到此，本该结束。
可蔚青烟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
她放下杯子，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其实我最近真的很烦。”
“嗯？”
“我妈，她最近疯了一样给我安排相亲。”
蔚青烟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什么金融新贵，就是什么企业家的儿子。”
“她觉得我年纪不小了，就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好像我的事业，我的人生理想，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唐川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蔚青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唐川，我不想再被动地等待，也不想将来后悔。”
“我喜欢你。从大学时第一次在辩论赛上看到你，就喜欢上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