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风号通过归岛海峡，皮皮虾号从岛韩出发前往扶桑时，
汉东省委宣传部的周二例行发布会，如期召开。
与前几周相比，今天外媒记者席上又多了几张新面孔。
岛韩联合通讯社、共同社、朝日新闻、路头社、法新社……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摄像机红灯闪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
江临舟依旧如常，坐在发布席正中间，面前摊着一份议程表，手里捏着一支笔。
环顾了一下台下，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该来的，总会来。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各部门照例通报了汉东文化发展状况，一切都波澜不惊，直到自由提问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岛韩联合通讯社的记者朴敏智，她用流利的英语提问，但措辞却明显经过精心设计。
“江部长，我是岛韩联合通讯社记者。
上周，汉东省的‘皮皮虾号’搭载六艘华国龙舟访问岛韩，在汉江上举办龙舟竞渡。
有岛韩民众认为，这是华国意在宣扬‘端午正统’，冲击岛韩的端午祭文化。
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江临舟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调整了一下话筒，先是一句客气。
“首先，感谢这位记者朋友的提问。
也感谢岛韩政府和民众对这次龙舟交流活动的关注和支持。”
然后突然语速放缓，画风一转。
“端午文化，源远流长。
它的源头在哪里，历史典籍记载得清清楚楚，国际学术界早有共识，不存在任何争议。
但我要强调的是——文化不是私有财产，不是谁独占的专利。”
台下安静了一瞬，快门声都稀疏了几分。
“端午文化从华国传播出去，在岛韩落地生根，结合岛韩的风土人情和民众需求，演化出具有岛韩特色的端午祭。
这是好事，是文化活态传承的生动例证。
华国文化从来不是封闭的、排他的，我们讲究‘和而不同’，讲究‘美美与共’。”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直视朴敏智。
“我们不否认任何一种文化的演化方式。
岛韩端午祭有它的独特价值，华国端午节有它的深厚底蕴。两者可以并行不悖，可以互相欣赏。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演化不能否定源流，分支不能替代主干。
以分支自居、排斥主干，甚至试图‘去华国化’，那就不只是文化问题了，是认知问题。”
朴敏智张了张嘴，还想追问，江临舟却已经抬手示意下一位。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路头社记者。
“江部长，我是路透社记者。上周，长风号编队通过了归岛海峡。
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一次试探华国对归岛控制能力的行动。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江临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些记者似乎对汉东文化走出去更感兴趣。
“这位记者朋友，你用了‘试探’这个词。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在自己家里走路，需要试探吗？”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路头社记者脸色微变，却没有退缩。
“长风号是国防教育平台，是由汉东人民自发捐款修建的，承载的是汉东人民对海洋、对国防、对和平的期许。
它过归岛海峡，走的是国际航道，航行自由受到国际法保障。
它的使命是传播和平一家的理念，不是试探，更不是挑衅。”
说着，江临舟目光扫过台下，语气陡然加重。
“如果有人非要把一艘没有导弹、没有火炮、没有军队的船，解读成‘军事试探’，那是解读者的主观臆断，不是华国的问题。我们行得正，走得直。”
路头社记者坐下，后排又站起一位——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江部长，我是《纽约时报》记者。
长风号官方社交账号上，有一条关于过海峡的帖子，配文‘过海峡，天亮了’。
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是‘下次去归岛放烟花’，而且这条评论还被多个蓝V官方账号点赞。
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这是否意味着华国官方对归岛有某种态度？”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刁钻，直指舆论细节。台下外媒记者纷纷举起相机，对准江临舟。
江临舟不但没有回避，反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位记者朋友观察得很仔细。‘下次去归岛放烟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真的要认真思考一番。
“归岛是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归岛同胞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之间，有好东西想分享，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汉东的烟花秀，老百姓喜欢，归岛同胞也喜欢。
如果哪天有机会，把烟花放到归岛上空，让归岛同胞也能欣赏，这体现了汉东人民的和善与热情。”
台下又是一阵轻笑。江临舟却收起笑意，语气陡然转变。
“至于蓝V点赞——蓝V是什么？是经过认证的机构账号，不代表官方立场。
它点赞一条表达同胞情谊的评论，说明它认同‘分享好东西’的理念，不是政治表态。
如果有人非要过度解读，那是他的自由，但不是我的问题。”
《纽约时报》记者还想追问，江临舟抬手示意“下一个”。
《朝日新闻》的记者站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江部长，我是《朝日新闻》记者。皮皮虾号正在前往我们进行文化访问。
长风号编队计划南下至南海，我希望了解，长风号未来是否会有访问扶桑的计划？
如果有，扶桑民众应该如何理解这艘船的属性？”
“长风号是国防教育平台，它的使命是传播海洋文化、国防知识，增进民众对国家的认同。
未来是否访问扶桑，取决于两国民间交流的需要和双方的协调。”
《朝日新闻》记者坐下，后排又有人举手——是法新社的记者。
“江部长，我是法新社记者。
有军事专家指出，长风号在贵国沿海城市的表演，完全是军事技术的民用化展示。
请问，这是否意味着华国在利用‘国防教育’的名义，测试准军事装备？”
江临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位记者朋友，您家里有菜刀吗？菜刀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
您切菜的时候，有人会问‘您是不是在准备伤人’吗？
不会。因为大家都知道，您是在做饭。”
台下又笑起来，江临舟继续说道。
“技术是中性的，用在哪里，取决于使用者的选择。
我们的无人机编队用于表演、物流、救援，电磁弹射器用于提高无人机起飞效率和载重能力。
这些技术用在民用领域，造福的是老百姓。
如果有人非要联想到军事用途，那是他的联想能力太丰富，不是我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