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当天，国内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正面。公祭视频在各大平台总播放量破亿，点赞超千万。
然而，清明次日，当完整视频被人配上英文字幕转发至海外社交媒体后，风向开始变了。
最先发酵的是YouTube上一个名为“ChinaWatch”的账号。
该账号发布了一条经过剪辑的短视频，将公祭仪式中江临舟身着玄黑色改良汉服、行汉礼的画面与古代皇帝祭祀的影视资料并列。
配文——“汉东省官员穿‘龙袍’行‘跪拜礼’，这是文化复兴还是封建复辟？”
随后，推特上几个认证为“人权观察”“中国分析员”的账号相继转发，评论措辞几乎如出一辙。
“省级官员扮演‘祭祀官’，这是要将华国拖回封建时代？”
“共产党不是宣称无神论吗？为何大搞封建迷信？”
“与其花钱搞形式主义，不如多关注民生。”
更有人将矛头直指江临舟个人。一个名为“FreeChina”的账号贴出江临舟在公祭现场的照片。
配文：“此人何德何能代表全省人民主祭？不过是关系户的又一次表演。”
底下评论区迅速被水军攻占，有人翻出他担任京州常务副市长期间“皮皮虾号”的旧账，称其“只会搞噱头、做表面文章”。
但与此同时，一些理性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一位认证为“剑桥大学东亚研究所研究员”的账号发文指出。
“汉礼公祭并非‘封建复辟’，而是对中国传统礼仪的现代化改造。
主祭人的年轻化，恰恰说明华国政府正在尝试用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式传承文化。”
这条推文获得了一些点赞，但很快被淹没在汹涌的负面评论中。
国内舆论也开始出现微妙的分化。微博上，有人转发外网评论截图质问。
“为什么我们觉得庄重的仪式，外人看来却是‘作秀’？”
有网友反驳：“外人懂个屁！这是我们自己的传统，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也有“理中客”跳出来：“公祭是好，但主祭人选确实值得商榷。
江临舟资历尚浅，凭什么代表全省？”
这条评论被迅速顶上热搜，评论区吵成一片。
燕京，郑明远办公室。
徐风盯着屏幕上的舆情数据，眉头紧锁。
海外社交媒体的负面评论正在以每小时数千条的速度增长，国内微博、某乎等平台也开始出现分化。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品茶的郑明远，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老大，外网骂得很难听，国内也开始有人质疑江临舟的资历。
我们要不要跟风带一波节奏？这可是天赐良机。”
郑明远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如水。
“不。不仅不能带节奏，还要反驳外网。”
徐风愣住了，诧异地看着郑明远。
“老大，我们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吗？现在舆论刚起来，如果我们推一把……”
“推一把？”郑明远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清明公祭，是祭奠革命先烈的。
外网骂的是华国的传统文化，骂的是‘复辟封建’。
这个时候你跟风，那不是攻击江临舟，是攻击整个国家的文化根基。”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我们想可以攻击某个官员，但不能抹黑政府，更不能把自己搞成汉奸。
统一的文化立场是底线，至于这条线上的斗争是另外的事。过了这条线，谁都救不了你。”
徐风心里一凛，连忙点头。
“明白了，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正面回应。”
郑明远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外网评论。
“你安排几个‘爱国大V’，用英文发帖，科普汉礼的由来和现代意义。
不要提江临舟，只说传统文化。语气要理性，不要骂人。”
徐风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太软了？”
“软？”郑明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错了。现在我们越是‘爱国’，将来提供资料给别人，有人踩江临舟的时候就越有‘正义性’。
你想想，一个连外网抹黑都积极反驳的人，转头揭露江临舟‘公器私用’、‘崇汉贬清’，老百姓会信谁？”
徐风恍然大悟，连忙掏出笔记本记录。
“还是老大想得远。那国内这边呢？微博上已经有人质疑江临舟资历了。”
“国内先不动。”郑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现在跳出来质疑的，要么是没脑子的‘理中客’，要么是外网水军反串。我们没必要掺和。
等《飞扬青春》上映，等我们自己准备好的‘猛料’放出去，那时候再动手，才叫水到渠成。”
徐风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郑明远重新端起茶杯，看着窗外。
清明时节的燕京，柳絮纷飞。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飞扬青春》样片时的感受：那些画面，那些人物，那确实是值得纪念的青春岁月。
但作为对手，需要从不同方面去解读，解读的结果因人而异。
只需要让老百姓知道，那个在公祭上庄严肃穆的“主祭人”，私底下不过是一个利用权力拍片洗白自己的政客，他们还会这么尊敬他吗？
他放下茶杯，拨通了林芝的电话。
“林姐，海外舆论引导的事，你盯一下。
找几个英语好的留学生，发一些科普汉礼的文章和视频。不要提政治，只说文化。”
“明白。那国内呢？”
“国内……先放着。让子弹飞一会儿。”
同一时间，省委宣传部舆情监测中心。
李志远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凝重。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江临舟的号码。
“江部长，海外舆情发酵很快。
目前已经监测到五十多个境外账号集中转发公祭视频的剪辑片段，配文高度一致，疑似有组织的水军行为。”
“国内呢？”江临舟的声音沉稳如常。
“国内暂时平稳，微博、某乎上有一些讨论，但情绪整体可控。不过……有人在带节奏质疑您的资历。”
江临舟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你继续盯紧，不要删帖，但要防止舆情失控。外网那边，我们也要有回应。”
“宣传部新闻处已经在准备英文通稿，科普汉礼的由来和现代意义。
另外，省社科院几位专家也主动联系媒体，愿意接受采访。”
“好。让专家先发声，我们官方不要急着下场。”
挂断电话，江临舟走到窗前。
春日的阳光洒在省委大院的梧桐树上，新叶已经绿得发亮。
他想起胡部长的话——“文化自信不是口号，是行动。”也想起昨天公祭时，那位老战士颤巍巍的军礼。
有些事，做了就有人看，有人评。但只要问心无愧，就不怕别人说。
当天晚上，央视《新闻直播间》播出专题报道《清明公祭：传统与现代的对话》，采访了多位文史专家。
专家们从汉礼的起源、演变讲到现代公祭的意义，强调“古为今用、推陈出新”。
人民日报客户端发表评论员文章：《文化自信，从读懂传统开始》。
文章指出，“少数境外势力借清明公祭之机恶意炒作，攻击华国传统文化，其用心昭然若揭。
我们应当警惕这种文化渗透，更要坚定文化自信。”
文章没有点名江临舟，但行文间处处可见对“年轻干部主祭”的肯定。
与此同时，几位“爱国大V”在推特、脸书上发布科普帖，用中英双语介绍汉礼的由来和现代公祭的意义。
其中一条帖子获得数千点赞，评论区有人留言：“原来汉礼是这样的，感谢科普。”
外网的舆论攻势渐渐被稀释，但暗流仍在涌动。
郑明远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嘴角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临舟，这局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