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 第 57 章 陈岩石的“顺带”举报?
    江临舟刚刚与燕电通完电话,私人电话又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程度私人号码。

    “程度啊,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程度声音压低,带着汇报语气说道。

    “市长,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反贪局那边,侯亮平打了招呼,消息封得很死。

    但我们从信访系统的交叉记录和当天接待室的登记簿里找到了线索。

    举报人……,是陈岩石。”

    江临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陈岩石?

    汉东第二检察院?

    为了大风厂股权的事?”

    程度娓娓道来。

    “是的,具体情况是,陈岩石为了大风厂员工的股权问题,带着工人准备的举报材料,实名举报法院副院长陈清泉。

    他们手里有以前陈清泉在山水庄园的照片,认为法院的对大风厂的判决,存在司法腐败,枉法判决。

    在整理举报材料时,陈岩石提到也提到您频繁出入山水庄园与高小琴接触。

    同时也不知道从哪弄的两张您与高小琴谈判的工作照片,他认为这存在官商勾结的嫌疑,属于权色犯罪问题。

    就在举报陈清泉的材料后面,附上了对您的情况反映。

    说您……“近期频繁出入山水庄园,与山水庄园高小琴交往甚密,要求一并彻查”。

    用词还算客气,但性质是一样的。”

    江临舟嗤笑一声。

    “我这是被“顺带”举报了?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接着,江临舟似乎又想到一个问题。

    “程度啊,注意大风厂安全问题,大风厂工人安置款都发了,工人都回家了。

    厂区都贴封条了,但现在听说,好像有部分人悄悄潜入啊。

    这是不是个安全隐患,你作为公安分局局长,要注意啊。”

    程度保证道,“市长,程度听从您的指示,一定密切关注。”

    江临舟缓缓道,“暂时关注就可以了,随时听从区委指示。”

    程度坚定地答道,“保证听从区委指示。”

    电话挂断,江临舟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敲击。

    “陈岩石……,举报我?

    为了大风厂的股权,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还真是…用心良苦。”

    江临舟的思维开始高速运转,开始思考大风厂股份与陈岩石可能存在的关联性。

    江临舟的思维仿佛回到了那个改革的年代。

    彼时,为了打破僵局,取信于那些对未来充满惶恐的工人。

    陈岩石振臂一呼,率先认购股份,其情其景,曾是一段佳话。

    “你真当那号称属于工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百分之四十股权,背后就真的那么干净吗?”

    江临舟牵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一种看穿伪饰后的讥讽。

    “主持改制,近水楼台,为了‘带动’工人,也必然会利用身份和信息的优势,自己先大量购入,形成所谓的‘带头效应’。

    恐怕那笔庞大的、由一百多当时工人共同背书的资产,真正的话事人和最大获益人,就是你自己吧?”

    想到这里,历史背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为江临舟的这个推断提供了坚实的历史逻辑。

    “是了……,改革开放后的头十年,‘官员禁商’的紧箍咒还没有戴上。

    那时候,‘停薪留职,勇敢下海’是风潮,体制内外的界限远不如后来清晰。

    陈岩石他的改制操作,在当时的环境下,即便个人认购了相当比例的股份,也完全在政策允许的框架之内,无人可以指摘。”

    思索中,江临舟的思路愈发清晰,将陈岩石的动作逐步合理化。

    “而等到相关的禁令条款陆续出台,严格规范干部经商行为时。

    他陈岩石早已功成身退,安然退休。

    一个退休干部的历史持股问题,只要无人深究,自然也就被时间掩盖,合理合法地融入了那‘工人持股百分之四十’的光鲜外壳之下。

    高明,真是高明。

    一套跨越时代的组合拳,让自己名利双收,还占据了大义的制高点。”

    所有的线索都在江临舟的脑海中形成逻辑闭环。

    陈岩石对大风厂事务那种超越常理的执着,对股权问题异乎寻常的敏感与强硬。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不仅仅是理想与信念,更是触及了核心的切身利益!

    “好一个‘顺便举报’……”

    江临舟喃喃自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市政大院外幽静的环境。

    “既然你选择不讲情面,不顾大局,不讲武德,用这种近乎于构陷的方式来阻碍我解决问题,那么……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

    冷静片刻,江临舟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因被举报而起的些许波澜强行压下。

    江临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清凉的夜风吹拂在面颊上,吹走了刚刚有些不理智的冲动。

    冲动是政治家的大忌,他需要的是绝对理性的算计。

    “刚才的思路,还是过于激进了。

    翻历史旧账?这个盖子可不能掀,自己不是侯亮平,不能莽撞而行。

    这个大锅别说他一个副市长,就是沙书记都背不动。

    陈岩石主持改制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证据链早已淹没在时间里,硬要去查,不仅查不清,而且这东西又是个全国问题。

    自己不能扛大旗,即便关联性,没有侯亮平点的银行系统那么夸张,但碾死自己毫无问题。

    而且沙书记那一声陈叔叔,在汉东就是一道护身符。

    若强行去掀这个盖子,等于同时挑战陈岩石的‘历史正确’和沙瑞金的‘现实权威’,愚不可及。

    此路……,不通。”

    江临舟看着宁静的窗外,点燃了一支烟,开始思考更稳妥的办法。

    烟这东西,江临舟几乎一包可以装一周,现在确实需要一根冷静一下。

    “既然历史的盖子不能掀,也没必要掀。

    问题的核心,不在于他陈岩石过去拿了多少。

    关键在于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比例本身。

    这是他的权力基础。

    那么,如果……这个比例被动摇了呢?

    如果他的股权被‘合法合规地稀释’了呢?”

    一个全新的、更精巧且更安全的策略,在江临舟的的思维中划过。

    “债转股,希望你抗得住这来自现实的金融规则合法对股权稀释以及后续的操作。

    不需要太多,百分之六到十就可以。

    希望你看到股权价值合法灰飞烟灭的时候,你能扛得住。”

    江临舟拨通了工作秘书的电话。

    “明天的日程调整一下,明天下午我要约高小琴再谈一次股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