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紧跟着陈海,却发现他离开当铺后,并未朝家而去,而是来到了一片荒废的木屋。
这是陈海早年习武的道场。
后来血溪宗打过来,道长跑了,这便就荒废了下来。
“人呢?”
转过一个弯,陈海突然消失在一条笔直的小道中。
“被发现了?”
陈长安顿时警惕起来,谨慎地观察四周,倏然驻足。
四周静得要死,忽然传来一丝淡淡血气。
左前方的小屋!
察觉到血气的来源,陈长安随即慢步摸上前。
但刚到门口,他却顿时一停,立刻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一桶鲜血,不见其人……
唰!
一道锋利剑刃突然卷携着惊人气势袭来!
“嘶!”
陈长安极速下腰躲闪,身上却仍是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哦?竟能躲开,倒是小瞧你了……”
月光下,陈海舔舐着手中的长剑,眼神中充满嘲弄。
他接连三剑向陈长安迅速刺来,寒芒迸发。
陈长安反应极快,在长剑刺来的瞬间,猛然下蹲,随即拳脚并用,骤然突袭向对方要害。
“炼骨境中期!”
陈海顿感震惊。
从那晚陈长安后撤的两步中,他只察觉到了微弱的灵力,本以为就是个刚修炼的喽啰,没想到竟是一直未用全力!
他根本来不及收剑,随即借着突刺之力,脚下一滑,这才惊险地躲过陈长安的一拳。
他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持剑后退,重整架势。
“死吧!!”
陈长安目光一寒,丝毫不给陈海调整的机会,从储物袋中取出李哥的匕首,随即快步逼近。
“哼!蚍蜉撼树!”
见陈长安竟敢手持匕首与他搏杀,陈海立刻持剑而上。
他当年在此地修行数载,可不是白费的!
陈长安自然知道二叔多年用剑,自己肯定不是对手,故而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他。
陈长安脚下急刹,手臂一挥,猛然扔出匕首,直冲陈海脑门而去。
陈海立刻长剑偏向,侧头躲闪。
陈长安刚好抓住这一空当!
他立刻反手精准扣住陈海的手腕,另一手扭住他的肩膀,腰腹发力,瞬间便使出了过肩摔。
陈海顿时失了平衡,被重摔在地,长剑不由得脱手,插入地面,被陈长安一脚踢断!
“哈哈哈,好!好!”
陈海双腿一蹬,立刻站了起来,嘴角嗤笑道,眼中对陈长安的杀意愈发浓烈:
“陈长安,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来到此地?”
“哦?为何?”陈长安语气平淡道,全身不禁绷得更紧了。
“我习武多年,对人气,杀气格外敏感,从你来时我便知道了你的意图,于是我便……”
“将计就计!把你引到了这荒野之地!这里就连护卫都很少过来……”
陈长安目光一凝,立刻调息道:“那又如何?”
“如何?哈哈,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抉择!”
陈海的嘴角顿时扬起奸诈的笑容,又掷出两个血桶。
随着血气朝他涌去,陈海身上顿时泛起了一层血雾。
“血魔功……”
看着这熟悉的场面,陈长安不禁感慨道。
“你知道?那就等死吧!”
陈海很强,比李哥强太多了,故而即便他强力运转血魔功,都未丧失全部理智。
他有信心,只要这一拳打中,陈长安就会彻底丧失战力!
陈长安没有退让,他又一次迎拳而上!
但这次,他与在地穴时不一样了!
四只拳头激烈碰撞,重重锤击,掀起一阵风声。
陈海顿时目瞪口呆,他预想中的碾压根本没有实现,看似平手,实则他已经落入下风!
陈长安突然变招,猛力一拳,快如疾风,让他不得不收手抵挡。
瞬间,陈海便被一拳轰飞,撞断了半根立柱。
“饿啊……”
他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嘴角溢血,身体也被木渣刺出了数道口子,鲜血直流。
看到地上断折的半根长剑,他顾不得割裂之痛,当即握起朝陈长安大力掷去,双腿骤然发力,势要拿回进攻的主动权。
这是生与死的较量,任何机会都给不得!
陈长安当即无视了飞来的剑尖,猛然一拳直击陈海脑门!
“噗……”
陈海又是吐出了一口血,身子连连后退。
剑尖也刺入了陈长安体内,瞬间鲜血直流。
“哈哈哈哈……我有血魔功,我可以一直恢复!而你呢?等死吧!”
陈海看到陈长安受伤,全身仿佛顿时涌现出了使不完的力量,立刻直扑上前,准备趁伤要命!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陈长安怎么仿佛没受伤般,也愈战愈勇?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血魔功运转不了了,就连自身流出的鲜血竟都在向陈长安涌去!
“你!魔物!魔物!”
陈海眼中顿时充满了惊恐,双腿宛若被灌入了水泥般,难以动弹。
陈长安瞬间爆发,接连重击向陈海的胸口和身上各个要害。
陈海全力抵抗,眼角竟隐隐溢出了泪水。
血泪交织,他顿时陷入了疯狂:“怪物!你这怪物!噗啊!……”
陈长安一拳震碎了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彻底击碎了陈海最后一丝反抗的欲望。
他顿时嘴角颤抖,连连求饶道:“陈长安!我是你二叔!”
“别杀我!你不能杀我!”
“这么大动静,护卫肯定马上就到!”
“你也不想想,你杀了那么多人,你能逃得掉吗!”
听到陈海的声音,陈长安挥拳的手停了下来。
陈海绝望的内心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但顷刻间,陈长安又是一拳,几乎彻底打烂了他的胸腔!
陈长安杀气腾腾地注视着他,突然放声大笑道:“二叔,你猜,为什么我敢跟踪你?”
“这……”
在陈海涣散的目光中,陈长安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阵法。
“此乃隔音阵,方圆四丈都听不见你半点声音!”
“呵呵将计就计?你猜我为什么敢跟到这来?”
“我才是将计就计!”
陈海顿时瞠目结舌,身躯忍不住地频频打颤:“我错了,错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二叔发誓,再也不为难你们,再也不为难了……”
“晚了!”陈长安咆哮道,“当你想对我妹妹下手时,你就已经死了!”
陈海惊恐地看向陈长安,转瞬便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嘶吼:
“呃啊!!!……”
“你们不得都好死!!”
“陈长安你不得好死……”
陈长安没有直接杀他,而是运转血魔珠的全部力量,活生生地吸干了他全身的血液。
陈长安夺过他的储物袋。
里面满满三桶鲜血,还有几具尸体,其中便有那泼辣女子。
“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陈长安厌恶地瞥了陈海一眼,销毁现场后,便转身离去。
今夜的风很痛,伤口作痒。
陈长安直接唤出魂火、灼烧止血,他并不清楚这样的意义,只记得以前好像看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