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有裤衩,昨儿我妈她们都买完了,秋衣秋裤也都买了,啥都不缺,真的。”

    咱就说,穿上万一跟纪惟深当初似的,又刺挠又难受的,那姥姥不得更受罪嘛!

    王彩霞一听都买完了,啊一声,心里不禁有点窃喜,不过,还得再推搡一下,“嗨,姥姥不穿…那就给你妈穿!”

    宋知窈:“不用,真不用,我妈也有,您快拿回去吧二婶!您来看我姥,我们就很感谢了,真的!”

    “……”

    李萍跟着唠了几句以后,就转悠转悠的,到沙发去了。

    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硬撑着主动问:“惟深啊,我听说你最近单位那边还挺忙的?”

    纪惟深微微颔首,嗯一声。

    宋安然和宋瑞年已经坐在沙发,不过主沙发很宽敞,正好有个位置,李萍便顺势坐下,先跟旁边的姜义昌打声招呼,简单说两句话。

    姜义昌呢,一般有外人,面上工夫也不差事,该说的客气话都挑不出毛病,很难让人看出他私下是那么个气人的老犊子。

    然后渐渐,李萍眼神就落在宋安然和宋瑞年两人的习题册上,“在做什么题?”

    她询问道。

    宋安然礼貌回:“婶,我做理解呢。”

    宋瑞年:“我做数学题呢。”

    李萍笑笑:“婶就是语文老师,来,我看看你的理解做得怎么样……”

    纪惟深冷然道:“不用劳烦三婶,过后我会找时间给他们辅导的。”

    这话,就基本等同于故意挑明了。

    李萍当即面上挂不住,却不甘就这样退后,追问:“……过后找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啊?那纪辰纪峰—”

    一直默默当背景板,却心情极佳的纪从谦蓦然打断:“你往哪去找时间?说不好的事情不要乱承诺。”

    “再说,知窈姥姥住院的日子也不会太短,你们当然要尽量多照顾些。”

    “明天开始,让安然和大年拿着书本去研究院找我,我给他们辅导就是。”

    纪从谦工作于松江重型机械研究院,当初也是机械系名号响亮的高材生。

    李萍脸色愈发难看,艰涩挤出句:“这,辅导他们俩,还能用得着大哥您啊?没必要吧!”

    纪从谦漠然道:“那纪辰纪峰就用得着惟深了?你们两口子都是本科毕业,连对高中生都辅导不了?”

    “你们单位同事都知道这回事吗?”

    “不知道的话,那最好。万一传出去,保不齐就会有人怀疑你们两口子学历的真实性。”

    “爸在松江人脉很广,做事也向来光明正大亮亮堂堂。你和博文,可千万不要给他脸上抹黑才是。”

    “……”

    等到李萍跟王彩霞走了,纪从谦徐静初也跟宋震出去到走廊说话,宋安然和宋瑞年一下就窜过来。

    “姐夫!那,那我叔是啥意思啊??他要给我俩辅导??”宋安然紧张不已道。

    宋瑞年也缩缩脖子,“还是,别麻烦了吧……”

    大姐这公爹,看起来就没有姐夫好相处。

    得多别扭多难受啊!

    宋知窈走过来正好听见,妈呀一声抱起儿子,“什么情况?!”

    纪佑奶声奶气,略有断续却学得很清楚:“三奶奶说,要给二姨老舅辅导,爸爸说不用,过后找时间,三奶奶就问那纪峰纪辰叔叔呢?”

    “爷爷就说,爸爸没有时间,不要乱承诺,让二姨老舅,明天开始去找爷爷,给他们辅导。”

    “……真假的?”宋知窈不可置信道,“咱爸真这么说的?”

    纪惟深语气平平,都不当回事,“估计就是一时心血来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你们就当没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