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汀澜低头一看,跟意料中的一样。
确认父女关系。
“所以呢?”徐汀澜问,“司先生什么意思?”
司冥双手交握,表情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倪梦就是小茵,我们要带她走。”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人,肯定就怯场了。
但徐汀澜不是普通人,司冥是黑帮大佬,他也一样是商业巨头。
真要论起来,谁输谁赢不一定。
“梦梦已经跟我结婚了,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你要怎么带走她?”
“再说了,你们当年弄丢了她和她母亲,现在跟你们回去,你们还会不会再次把她弄丢呢?”
徐汀澜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凌厉,“司家涉黑,周遭全都是敌人,你们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当年那是意外!”司冥仿佛被触到了痛点,淡定的表情出现皲裂,“我们当年没料到会出那样的情况。”
司冥眼睑颤动,好似陷入了回忆中。
看着他的表情,徐汀澜也陷入纠结。
他这些日子也查到了一些关于西南司家的事情。
当年西南黑帮内乱,司家掌权人司乘林被手下人背叛,身重数枪差点没抢救回来。
当时司家乱成一团,活了今天可能活不过明天。
那种情况下,司乘林只能把怀孕的妻子暗中送走。
本来是要送到A市静养,但被内鬼出卖,仇家为了对司家斩草除根,一路追到A市。
司夫人受惊导致早产,艰难生下腹中孩子之后,一刻不敢耽搁地把孩子交给了心腹送走,自己则独自面对追来的仇人。
结果可想而知,司夫人被仇家枪杀,而她拼命生下的孩子,最后也不知所踪。
大概是心腹也遭遇追杀,慌乱之中把孩子放到了孤儿院门口。
这才让那个孩子逃过一劫。
“父亲没想到在母亲身边也会有内鬼,这些年他一直很自责。”
司冥痛苦至极,“知道小妹没死,我们一直没有放弃找她。”
“现在找到了,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去,她是司家的人。”
“带回去然后呢?”徐汀澜寸步不让,“二十多年前司家大乱,你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吗?”
“要是倪梦再遇到这样的危险,你们能做得比二十年前更好吗?”
“她要是出事了,我上哪找人去。”
平时倪梦有个小磕小碰他都受不了,更遑论把她送回狼窝了。
“那样的事情已经不会发生了!”
司冥说:“司家在国内的产业已经全部洗白,手下的人也没有再涉黑,司家现在是合法合规的生意人。”
“是吗?”徐汀澜笑,“可是我听说司大少爷上个月才坐上西南黑帮第一把交椅。”
“旗下的灰色产业,各帮派之间盘根错节,司家当真洗白了?”
徐汀澜是不信的。
他虽然不了解黑帮,但他听过。
一个黑帮家族,想要洗白,别说二十年,就是再搭上一代人都不一定能完全洗白。
“这个跟你没关系,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现在司家已经没有任何危险,小茵回到司家,是绝对安全的。”
司冥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莫名的,徐汀澜信了他的话。
司家当年得到了惨痛的教训,为了不重蹈覆辙,刮骨疗伤,生生把自己刮掉一层肉换取平安也说不一定。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徐汀澜问,“提前通知我?”
“还是说让我跟她离婚?”
“都不是。”司冥摇头,“我们查过,小茵很爱你,如果我们强行带她走,她会恨我们。”
“我和父亲都希望能和平地把小茵接回家,也不希望她失去任何现在拥有的东西。”
徐汀澜听明白了,这人不是来宣战的,是来让自己统一战线的。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
“虽然我还没有跟小茵相处过,但从司澹的角度来说,小茵对人的防备心很重。”
“贸然去说的话,她不一定会接纳我们。”
司冥的话说话,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徐汀澜没说话,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倪梦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许久,司冥站了起来,“希望你好好考虑。”
他说完,转身离开。
在司冥走到门口的时候,徐汀澜忽然开口,“她叫倪梦,你要是叫她小茵,她不会理的。”
司冥脚步一顿,明白了徐汀澜的意思,“多谢。”
司冥离开了,徐汀澜一个人在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他站在落地窗面前,脑海中全都是倪梦的脸。
他之所以答应司冥的要求,是因为倪梦说她羡慕别人都有家。
有父母疼爱。
他爱倪梦,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给她的爱,能代替父母兄弟的爱吗?
他希望这辈子的倪梦,能把上辈子没体验过的,全都体验过。
不留任何遗憾。
还没到午饭时间,徐汀澜就驱车离开了。
他直奔宁心舒眠馆,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倪梦。
看着突然出现的徐汀澜,倪梦吓一跳。
“你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才中午呢。”
倪梦喜出望外,直接蹦到徐汀澜身上,捧起他的脸猛亲,“是不是想我了?”
徐汀澜失笑,把人搂紧,“是,非常想,想你想得看不见就要死了。”
倪梦被哄得颤抖,“啧,徐汀澜,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值得奖励,亲亲。”
两人立刻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空气中仿佛被掺了催情药似的,一个吻就足以点燃两人身上的欲火。
“嘶~徐汀澜,你又咬我!”
倪梦呜咽着,可徐汀澜嘴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狠,她的腰好像也要被掐断了。
眼见战况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倪梦赶紧喊停,“徐汀澜,这是在办公室!”
“不行啊…”
徐汀澜充耳不闻,他现在正处于要把倪梦送出去的焦虑之中。
虽然对方是倪梦的家人,但这也让他不爽。
他一边希望倪梦得到全世界所有的爱,一方面又希望,倪梦的世界只有自己。
他被这方反复折磨着,难受得紧。
只能通过跟倪梦的抵死缠绵来排解心中的烦闷。
“梦梦,抱紧我。”
徐汀澜的话瞬间把倪梦蛊住。
行吧,不就是办公室py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徐汀澜,你先别急,门没锁。”
徐汀澜咬着她的锁骨轻笑,“已经锁了。”
倪梦:“……”
所以这人一来是就是奔着这事来的?
好家伙,大中午的饭也不吃,飞奔到她这儿来跟她颠鸾倒凤。
这合适吗?
“梦梦,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做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开口问。
“当然是。”倪梦毫不犹豫地回答。
“比全世界所有人都爱吗?”
倪梦,“我可以不要任何人,但不能不爱你。”
徐汀澜又疯了。
疯得没有停歇,疯到满眼腥红,疯到一整个下午,都没让倪梦从自己身上下去。
倪梦的求饶他听不见,哭泣听不见,逃跑看不见。
倪梦以前总说徐汀澜想做死她。
可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以前都是小儿科,今天的徐汀澜,才是奔着做死自己来的!
徐汀澜知道自己做过火了。
而过火的代价就是——
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老婆不见了!
他那么大一个老婆,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