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311章 没有第三条道!
    这话听着狠,也实在——以他麾下那支专劈重甲的陌刀队,真豁出去血战,未必啃不下来。

    可陆议摇头:“贵霜十万铁骑已在边境屯驻。今日多折三千人,明日对阵贵霜,便少三千把刀。”

    他目光重新落回案上舆图,指尖缓缓移向一条蜿蜒蓝线:“天目山是块铁板,可这块铁板,是焊在长良川边上的。”

    长良川——大宛腹地唯一一条常年有水的内流河,也是山上二十五万人每日饮水、煮饭、饮马的命脉。

    敌人把全部兵力堆在山上,阵型密不透风,却把这条河,完完全全晾在了山脚下。

    “水断,不过半月。”陆议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日头不错,“人可以饿五天,但渴不过三天。”

    当夜,马超、马岱率三万西凉铁骑衔枚疾进,星夜奔袭长良川。

    “轰隆!”一声闷响,并非炮火,而是铁索绞断水闸闸门的声音——整条水道,自此易主。

    独孤雨轩几乎是闻讯跳起的。

    他冲进特仑苏与多尔泰的营帐,语速急得发颤:“二位兄长!长良川万不可失!水一断,山上二十几万人,不出十日,就得自己拆帐篷喝水!”

    特仑苏脸色骤变,多尔泰霍然起身。

    二人当即调兵,各拨五万,命两名宿将星夜驰援。

    可就在援军距长良川不足十里时,月黑风高,蹄声如雷。

    马超率轻骑自芦苇荡中杀出,马岱领弓弩手伏于河岸高坡,箭雨倾泻而下。

    敌军阵脚未稳,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两员大将一个被生擒,一个坠马重伤,丢下满地尸首与破损的水囊,仓皇溃退。

    消息传回天目山,特仑苏盯着报信兵递来的染血军报,嘴唇发青,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此后,联军愈发不敢轻动。

    想出山?前有楚军严阵以待,后有西凉铁骑虎视长良川——出去就是送死。

    想撤军?山道狭窄,二十几万人挤在一处,一旦乱了阵脚,不等楚军动手,自己先踩踏成泥。

    左右都是死局,只好硬熬。

    十来天过去,山上的粮垛一日矮过一日。

    这日清晨,粮官垂手立于帐中,声音干涩:“启禀三位大王……天目山存粮,只剩七日之数。”

    帐内一时无声。

    特仑苏盯着地面,多尔泰摩挲着刀柄,独孤雨轩慢慢抬起手,抹了一把额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冷汗。

    若再无新粮运抵,士卒腹中空空,连饱饭都难吃上一口,仗自然也就没法打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计可施。

    粮虽紧些,尚可撑几日;水却早已断绝。

    长良川一枯,纵有千军万马、万钧之力,也如弓弦无箭,徒然蓄势而发不出半分劲来。

    深夜,天目山大营。

    帐内烛火微晃,映着多尔泰、特仑苏、独孤雨轩三张凝重的脸。

    “独孤老弟——眼下这光景,你倒是拿个主意?”

    两人声音干涩,话里压着焦灼,又不敢明说埋怨。

    独孤雨轩低头默了片刻,指尖在案角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抬眼,只道:“这事……确是因我而起。”

    语气平实,不推不躲。大宛联军被困山头、进退失据,他自认主责难辞。可人不能困在愧里——路还得往前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二人:“两位兄长,粮少水尽不假。可对面呢?陆议营中,粮车成列,灶火不熄。”

    “嘿!”特仑苏一拍大腿,“人家有粮,咱们能去抢不成?”

    多尔泰也摇头:“出兵硬冲?怕是未近营门,先折一半人马;守着等死?再熬三日,连刀都提不动。”

    独孤雨轩却忽地站起身,解下腰间皮囊往案上一放,发出沉闷一声响:“不抢,也不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亮了起来:“汉家古时有位英雄,名唤项羽。巨鹿之战前,他凿沉渡船、砸碎炊釜——釜破舟沉,便再无退路。”

    “咱们效他一半:把库里剩下的粮,全分下去,今夜烧火蒸馍、炖肉煮汤,让每人吃饱、吃透、吃尽最后一粒米。”

    “再把实情摊开讲给全军听——长良川断水,营中无粮,活命的路只有一条:天亮前拿下敌营,夺回河口,抢下存粮。”

    他猛地一掌劈在案上,木屑微扬:“败,则饿殍遍野;胜,则生路顿开。没有第三条道!”

    帐内一时静得只闻烛芯“噼”一声轻爆。

    特仑苏眼睛骤然一亮,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多尔泰则缓缓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肩头一块压了三天的石头。

    ——狠是真狠,可正合此刻人心。

    人被逼到崖边,反倒不怕坠落,只知向前扑。哀兵之勇,不在甲坚,而在无路可退。

    长良川算什么?不过一条河、几座岗哨罢了。真拼起命来,谁挡得住一群豁出性命的汉子?

    主意定下,三人当即分派:

    多尔泰领克里木铁骑,星夜直扑长良川渡口,夺水为先;

    特仑苏亲率精锐,佯作主力突袭新军大营,务求搅乱其阵脚、引出粮辎;

    独孤雨轩带余部固守天目山高处,观势而动,伺机策应。

    帐外寒月如霜,清辉泼洒在营寨木栅上。独孤雨轩掀帘而出,仰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牵——

    楚军再强,也料不到,一个“困”字,竟能被反手写成一把刀。

    ……

    同一时辰,大楚新军大营。

    陆议将诸将尽数召至中军帐,开口第一句便是:“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内,撤出营盘。”

    “啊?”

    “大人,这是……”

    众人愕然,有人已脱口而出:“敌军都快断粮了,咱们不趁势压上去,反要撤?”

    陆议没答,只笑了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今夜子时前后,特仑苏必带人杀来。人家千里奔袭,总得备点薄礼,好迎一迎。”

    众将一怔,随即恍然,脸上纷纷泛起钦佩之色。

    “军师神机!”

    “怪不得前日下令连夜拆掉营中粮垛、移走所有灶台……原来早等着这一遭!”

    陆议摆摆手,笑意淡了些:“奇谋之效,常在对方不知‘兵’为何物。若对面是个熟读《吴子》《尉缭》的老将,这局,未必能成。”

    子夜三更,风停树寂。

    天目山麓黑影涌动,特仑苏率大宛锐卒如决堤之水,无声俯冲而下。

    离营百步,他勒马横刀,扬声喝道:“弟兄们!营里堆的不是草料,是白面、是腌肉、是救命的粮!进了门,一人扛一袋,今晚睡饱,明日打胜仗!”

    身后将士齐声应和,吼声撕裂夜幕,惊起林间宿鸦一片。

    他们撞开虚掩的营门,踏进空荡荡的辕门,冲过寂静的校场,直扑中军帐——

    却见帐帘低垂,灶冷锅空,连半根柴火都不见踪影。

    “人呢?粮呢?”

    “怎么……一个兵都没有?”

    话音未落,四下火把齐燃,赤红烈焰如毒蛇般窜上营帐顶棚。火光映照下,两侧林间鼓声震耳,关兴从左翼杀出,张苞自右翼截断归路,铁甲铿锵,长矛如林。

    特仑苏猛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刚调转马头,就听见身后轰然巨响——

    那是提前埋好的火油桶被引燃,火浪翻滚着吞没了整条入营坡道。

    火光映着他铁青的脸,也映亮了远处山梁上一点微弱却清晰的灯火——

    那是天目山顶,独孤雨轩正静静站着,手中一盏孤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噗——!”

    刀锋撕裂皮肉,血珠炸开,像泼洒的红漆。

    成片的兵卒栽倒,泥地瞬间吸饱了温热的液体。

    那些大宛国士卒,此刻肠子都拧成了死结。

    谁也没料到,不过是冲一座空营劫掠,竟撞进一张收口极紧的网里。

    喊杀声劈开暮云,直刺耳膜。

    他们被压着打,退无可退,连转身都慢半拍,便已身首异处。

    新军阵前,将校们未发一令,只把刀往前一指——

    刀光便如潮水般涌出。

    对胡人,大楚将士向来不讲虚礼。

    能一刀断喉,绝不留第二下喘息。

    “噗!”

    一股热腥猛地喷在特仑苏国王脸上。

    是他身边亲卫的颈血。

    那张曾高坐金帐、呵斥万军的脸,此刻灰白如纸,眼底只剩空洞。

    他腰杆还硬着,可脊梁骨早软了。

    眼前这帮人,不是兵,是铁铸的阎罗。

    “狗东西——滚开!”

    张苞虎吼一声,手中蛇矛抡圆了扫出。

    矛尖带风,三名亲卫连招架都没来得及,胸口齐齐洞穿,仰面砸进血泥里。

    “轰隆!”

    特仑苏国君膝盖一软,几乎当场失禁。

    张苞浑身是血,甲胄滴答淌红,连眉毛上都溅着碎肉。

    那杆蛇矛却亮得瘆人,寒光一闪,似有月影翻卷、云气崩散,直取他咽喉!

    风停了,马嘶哑了,连远处战旗都凝滞不动……

    “咚!”

    千钧一发之际,矛尖硬生生偏开三寸,重重杵在特仑苏胸前。

    铠甲凹陷,闷响如雷。

    他整个人往后弹飞,瘫在地上抽搐,裤裆湿了一片,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张苞收矛,抬脚踩住他胸口,靴底碾着铁甲,声音冷得像冻河:“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