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力量，就是它身上的空间之力。骨某听说，一些海中灵兽会有变异的可能，而这王八，就是拥有空间之力的那种！如此一来，理论上就可以突破那无法成型的天门！只是……天道何其严谨？光有数万年积攒的力量还不够，还要有这道气运！它还要借助着这股气运飞升！纵然此妖无法像你小子一样汲取融合气运，但也能借其势！而当其进入天门后，这气运自然就会脱出了！——本座的分析，对不对？”
“这正是陈某之前在心中整理出的脉络。这么多年下来，玄骨道友也终于愿意思考了。的确，事情一定就是这样。但再具体的东西，就无从推断的了。比如这玳瑁为何无法真正飞升，是受了怎样的伤，而当初隐雾居士又为什么要帮它，这大概要成永久的谜了。不过，这些倒也无关紧要了。”
“没错！我们已经算是知道真相了！哈哈哈！第六道灭魔气运，终于到手了！接下来你小子就安心养伤，然后我们回头去找那散仙！”
“这是自然。”
陈阳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洞中也就此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
数万里之外，东海的高空。
四道遁光疾速飞行，前方的陆地已经是依稀可见。
海岸线如同一道细细的黑线，横在天与海之间。
石崇朴一马当先，江不悔紧随其后。
乔彦生和汤守分列两侧。
四人飞行的姿势各不相同，却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不变。
“此次死里逃生，倒是真没想到，真是多亏了这位陈小友。”
这时，江不悔忽然开口。
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是的，这位小友真乃万年不遇的异人。那铃音，应该是来自于一件古宝。至于那道寒气，亦是惊世骇俗。尤其是之前我们被桎梏在龟背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更是耸人听闻。那位前辈，分明不是此界之人。真实境界，必定在渡劫之上！那么由此看来，这位陈小友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啊……”
闻言，石崇朴点了点头。
声音中带着感慨。
“那么既然如此，凭陈小友这样的人，为何会不管不顾地去撞那天门？着实令人想不通！江某不相信此人是脑子发昏，想就此进入仙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那所谓的‘难言之隐’又应该是什么？”
说话间，江不悔皱起眉头。
语气中满是疑惑。
然后就在这时，一旁的乔彦生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格外清晰。
此人放慢了速度，伸手入怀。
取出了一面罗盘。
就见这罗盘不大，通体呈暗铜色。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刻度。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一看就不是凡物。
罗盘的中央，有一根细如发丝的指针。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乔彦生盯着那罗盘看了片刻。
这才缓缓开口：
“方才那玳瑁飞升的一瞬间，罗盘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反应。然后，就消失了。虽然这个过程很短，但的确有过反应的。”
“什么？气运罗盘有了反应？这……会不会是错误提示？须知，这东西原本就是机巧司通过想象做出来的！是不是真管用，根本就是两说！”
石崇朴猛地停住身形，转过身来。
眼睛死死盯着乔彦生手中的罗盘。
“有可能是错误提示，这个可能性还不小——但三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提示没错呢？那代表着什么？”
“这……”
听到乔彦生这么说，四人同时沉默了。
随后，那壮汉汤守突然眯起了眼睛。
那一瞬间，其脸上那种憨厚鲁莽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明。
看来此人真正进入思考之时，也称得上是智者了。
承影司，果然没有头脑简单的。
“那就代表了气运的确出现了，然后被那位陈小友得到了。”
“那罗盘为什么只动了一下？这个汤道友要如何解释？”江不悔追问。
“很简单，气运被这位小友彻底汲取、吸收了，成了此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罗盘自然探测不到了。”
“居然，会有这种事……？”
江不悔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眼睛又忽然一亮。
“等等！这个推断还是很合理的！那玳瑁仅有积攒的空间之力，应该也不够撞开天门飞升的！但若是有气运，就不一样了！只是……就连那玳瑁都没能融合气运，陈小友做到了？”
“所以，这位小友的神秘程度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石崇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要不要上报仙府？”乔彦生问道。
“当然要上报，但是我们猜测的部分，就不必了。最合适的解释，应该是——气运随着那玳瑁一同飞升，并且失落在了空间通道之中。”
石崇朴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而江不悔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最好，毕竟这位陈小友的两次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再者，既然气运被陈小友吸收，自然无需担心被妖族得到了。”
接下来，四人不再多言，遁光再次加速。
很快就消失在了陆地上空。
……
“陈小子，你说，咱是不是被耍了？”
“被耍倒是不至于，但对方赠予的东西，的确没达到陈某的预期。”
此刻，陈阳与玄骨正乘坐玄雷舰疾驰在落云州的大地上。
之前，经过数日的休养，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不能说是完好如初，但已无大碍。
于是二者便离开那座小岛，一路向西。
重新回到了散仙那里。
那散仙见到五色莲后，自然是喜不自胜。
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很爽快地就履行了约定，将当初承诺的东西交给了陈阳。
想当初，此女的原话是：
“如果公子能取了五色莲回来，本宫赠予公子的东西，绝对会让公子满意的。到那时，公子就算是遇到了我这种散仙级别的存在，并且在没有这位魂修的帮助下，都会有一线生机。这一点，本宫可以天道立誓。”
——这样的承诺，自然是让陈阳万分期待。
可等东西到手后，却是感到有些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