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乃是禁制中的符语之力,应该是早年隐雾居士留下的一处禁制,然后被那五人击碎了。”
“好惊人的力量!这五人真有这么厉害?恐怕是真正的渡劫到此,也难在短时间内做到吧。”
感知了片刻后,陈阳缓缓开口。
玄骨则是感叹了一声。
同时,亦有疑惑。
隐雾居士是什么人?
那是仙府衰落之前落云州的王!
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的存在。
此人亲手布下的禁制,哪有那么容易被击破?
可偏偏那五个承影司的修士就做到了。
而且,是破得干净利落。
从残留的灵能来推断,这禁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击碎的。
不然的话,不会留有如此惊人的气息。
“玄骨道友别忘了,哪怕再强的禁阵,都经受不起岁月的磨砺。那隐雾居士乃是距今十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甚至是上百万年的人物。彼时他布下的大阵再厉害,这会儿也一定运转不畅了。灵力流失,符文残缺,节点松动——原本十成十的威力,现在能剩下半成就不错了。凭借承影司之人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找到破绽。所以禁阵中哪怕蕴藏的力量再可怕,也不耽误击破的。”
“原来如此,倒也是这个道理。嗯……另外这第三层既然有了禁阵,应该就是核心之地了?那第六道灭魔气运,会不会在这里?你小子感知到了吗?”
“陈某正要说,在这里,有时候对那道气运的感知程度会更强一点点。但限度非常低,像是错觉一样。还有,那就是仍旧感知不到具体的方位。”
“是错觉也好,不是错觉也罢,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就继续走吧。”
“自当如此……嗯?等等,又来了!”
就在二者说话间,远处又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激烈。
那五人的战斗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碰撞的频率比之前更快,每一击的威力也更大。
见此,陈阳和玄骨立刻循着声音追去。
然后一路之上,又遇到了几波正在消散的灵能。
这些灵能非常可怕,每一波都强大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即使已经消散了大半,乃至仅残留了一丝丝余韵,依然二者感到浑身发紧。
而且,这些灵能都非常古老。
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与历史的厚重。
更重要的是,都清晰地有着符语之力的特征。
乃是那种独属于阵法禁制的特殊力量。
那么不用说,又是隐雾居士的手笔了。
不过这些禁制,都已经被那五名承影司的修士打破了。
……
就这样,打斗声时起时落。
二者也就在后面一路跟随。
有时,战斗会激烈到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的裂缝不断蔓延。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有时,又会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脚步声。
让人怀疑那五人是不是已经同归于尽了。
但过不了多久,打斗声又会重新响起。
时起时落,时远时近,时强时弱。
很快,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这样的场景,让人很是紧张。
但同时,也令人愈发倦怠。
这就像是一场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追逐。
又好似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可就在二者愈发难受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须知在此之前,那五个承影司之人就像是傀儡一样。
一言不发,只顾死斗!
从在浓雾中第一次见到他们开始。
这么长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那五人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有碰撞声,轰鸣声。
以及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灵力波动。
可此刻,他们居然开口了!
对此,陈阳与玄骨皆是一惊。
立刻同时放轻了脚步。
……
“哼!这就是你选择的葬身之地么?倒也有点意思!”
“一边破阵一边逃避我四人的追击,当真是难为你了!此处如此之多的禁制,竟然足有一半都是你破除的。”
“的确,真不愧是承影司最强的金影之人!这些古禁虽然残破,可想要一击破之,也不是所有的金影都能做到。死在这里,会不会可惜了?”
“可惜?哼!既然此人选择与妖族狼狈为奸,那就自然成了承影司的敌人,成了仙府的敌人!也成了所有人族的敌人!”
第一个声音,可谓是低沉有力。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第二个声音略显尖细。
俨然带着几分刻薄。
第三个声音,要苍老一些。
带着一种惋惜。
同时又有一种讽刺之意。
至于第四个声音,则是年轻凌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四个声音,接连发声。
皆是慷慨激昂。
陈阳与玄骨对视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是那半步渡劫的承影司被彻底堵住了!
而那四个启元后期大圆满的承影司,也终于可以开口吐露怨气了!
于是,陈阳连忙发动《地遁书》。
就将二者的气机联结一体。
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紫色迷雾之中。
这雾气,本身就有隔绝神识的效果。
加上《地遁书》的隐匿之功,只要不主动暴露就不会有事。
……
就这样,二者穿过几根粗大的石柱。
又绕过了几尊破损的雕像。
前方视野渐渐开阔。
然后,便看到了那五个人。
隔着紫色的雾气,隐隐能看到那被称之为‘金影’的半步渡劫承影司被困住了。
正被桎梏在一个不大的符文牢笼中。
这牢笼通体呈暗金色,小巧精致。
看来是凭空出现,打了此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用想,这一定又是当初隐雾居士留下的了。
这几人一路争斗一路疾行,破掉了太多的上古禁制。
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处正好拦住了那金影。
而那四个启元后期大圆满的承影司修士,正围在这牢笼四周。
一个负手而立,身形高大。
好似一座铁塔,目光冷冽地盯着笼中人。
一个抱臂胸前,身形瘦削。
倚在一根石柱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