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息的功夫,陈阳的身上就被缠满了藤蔓。
“给我开!”
陈阳一声暴喝,双臂肌肉鼓胀。
肉身之力运转到了极致,试图将那些藤蔓挣断。
可结果,却让陈阳心头一沉。
——根本挣不动!
如今自己已达到了洞真初期的修为。
肉身之力更是强悍到超乎常理。
就算是面对启元初期的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可面对这些金色的藤蔓,居然全然无法挣脱!
那些藤蔓的韧性,简直远超想象。
越是用力,它们就收得越紧。
倒刺扎入皮肉,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池水。
而且被藤蔓缠住之后,很快就有一种骨软筋麻的感觉蔓延全身。
肌肉开始发软,关节开始发酸。
灵力运转也开始变得滞涩,如同陷入了泥潭。
见此,陈阳心中大骇。
拼命催动灵力。
奈何越是催动,那种骨软筋麻的感觉就越强烈。
灵力运转得越快,滞涩就越明显。
仿佛那些藤蔓在吞噬自己的力量!
而且,藤蔓还在继续向内收紧!
倒刺越扎越深,藤蔓越勒越紧。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根本就不是桎梏,分明是要将陈阳绞杀于此!
而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岸上的古沧澜第一时间动了。
身形激射而出,快如闪电。
灰白色的雾气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直奔池中的陈阳而去!
但下一刻,却直接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墙壁就在距离池水还有数尺的地方
以古沧澜之能,竟然被撞了一个跟头!
身体向后猛一个踉跄!
“嗯?”
古沧澜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伸手向前一探,掌心触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
坚硬得匪夷所思,又充满了韧性。
古沧澜五指发力,试图将其撕裂。
可那屏障纹丝不动!
“坚持住!”
见此,古沧澜没有犹豫。
当即双掌齐出,狠狠印在了那透明的屏障上。
“轰……!”
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一时间,整座盆地都在颤抖。
四周的山峰上碎石簌簌落下。
那屏障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荡。
一阵阵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无数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
那些符文不过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
漂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隐隐形成了一个罩子的轮廓。
严严实实地,将这五色莲池连同陈阳一起扣在其中!
这东西,分明是一座阵法!
一座极为高明、隐蔽、坚固的阵法!
而且,布置得极为巧妙。
竟然连古沧澜都没有提前感知到!
“姓陈的!坚持住!”
阵法出现后,玄骨大喝一声飞身而起。
周身的九阴白骨火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在了那符文光罩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玄骨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撞击点传来。
整个骨架好似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周身的骨火,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忽明忽暗起来。
险些熄灭!
“这……”
稳住身形后,玄骨眼中满是惊骇。
这东西,究竟有多厉害?
自己这舍命一击,就算是启元初期的修士怕是也不愿直面其锋。
可撞在这光罩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古前辈,快救我!”
池水中,陈阳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被那些藤蔓缠住之后,那种骨软筋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灵力几乎无法调动,四肢也越来越不听使唤。
而那些藤蔓,还在继续收紧!
倒刺扎得更深,鲜血不断渗出。
将周围的一片池水都染成了红色。
连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而古沧澜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只顾拼命攻击。
双掌一下又一下地凿击着那符文屏障。
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都让那光罩剧烈震荡。
符文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
裂纹,终于开始出现了。
一道,两道,三道……
就这样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犹如蜘蛛网一般。
五息之后,一声脆响传来。
那符文光罩终于轰然碎裂!
无数金色的符文碎片四散飞溅。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但也就在这时,池中的所有藤蔓猛地一收!
那些缠绕在陈阳身上的藤蔓,同时发力。
向内猛然收紧!
“噗……”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那个被藤蔓层层缠绕而成的‘茧子’,瞬间瘪了下去!
“姓陈的!”
刚刚爬起身的玄骨见到这一幕,声嘶力竭地大喝了一声。
眼眶中的骨火猛地炸开,火苗蹿得老高。
整个骨架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陈阳……居然就这么被绞杀了?
玄骨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此魔与陈阳相识多年。
从最初的互相提防,到后来的并肩作战。
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可心里早就把陈阳当成了唯一的同伴。
如今,这个同伴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
纵然这魔物向来无情,可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连骨火都忘记了维持。
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声长笑从半空中响起。
高亢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现出。
那是一个老者。
身穿一件五彩羽衣,不知是什么鸟类的羽毛织成。
在光芒的照射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
随着老者的动作轻轻颤动。
老者的身形极为瘦削。
佝偻着腰,看上去老态龙钟。
可那张脸却红润得不像话。
如同婴儿一般白里透红,没有一丝皱纹。
鹤发童颜,说的就是这种人。
一双眼睛细长,眼尾上挑。
瞳孔是深褐色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池水中那个瘪下去的‘茧子’。
眼中满是贪婪和兴奋,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疯狂。
“欲毒,欲毒,欲毒!这小东西的血肉,当真是熔炼欲毒的绝佳材料!这下有了欲毒,老夫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