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陈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旋即强忍着神魂撕裂感和灵力空乏,双手再次开始疯狂结印!

    以至于头晕目眩,五内俱焚!

    皮肤表面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凝光、禁空、止流、锢虚、定常、崩意、锁灵、滞魂!”

    ——《乾坤九字诀》第三字,镇字印!

    “嗡……!”

    下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降临!

    远比之前启字印混乱狂暴。

    更比临字印磅礴厚重。

    甚至,还显得十分诡异!

    范围内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力凝固。

    变得无比粘稠与晦暗起来。

    那些修士,只觉身形一沉。

    犹如陷入了无形泥沼。

    体内奔腾的灵力与气血,变得迟滞无比!

    就连战斗意志都好似被重锤砸击。

    纷纷崩散瓦解,难以凝聚。

    紧接着,就开始七窍流血。

    莫说继续战斗,连维持浮空都变得极其困难。

    摇摇欲坠,短时内可谓是彻底失去了威胁。

    至于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金鳞网,则如同摆设。

    就连一点点的缓冲作用都没能起到。

    并且很快就因失去灵力供应,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

    最终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然而……强行催动‘镇’字,陈阳这边遭受的反噬也是空前猛烈。

    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后,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

    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急剧衰落。

    身形一晃,就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小女娃!先带这小子走!等骨某解决了这些人就来!”

    电光火石间,玄骨激射而出。

    一把接住昏迷的陈阳后,回手就抛给了李寻灵。

    然后狞笑着与葬仙蛊一同扑向了那些修士。

    李寻灵则是银牙一咬,没有半点犹豫。

    立刻施展身法带着陈阳疾遁而去!

    ……

    就这样,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一片终年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巨山脚下,跌跌撞撞地出现了三道身影。

    正是陈阳、玄骨与李寻灵。

    此时的陈阳依旧是双目紧闭。

    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正伏在玄骨宽大的金色骨背上。

    要说此次强行催动‘镇’字印的反噬,也没那么严重。

    肯定是远不及施展‘化血挪移’那样惨烈。

    可毕竟是第一次触及《乾坤九字诀》的第三字。

    对神魂造成的冲击和负荷,可谓是超乎想象。

    以至于这三天来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未能转醒。

    “玄骨道友,就是这里了……”

    “隐雾山?看起来倒是有些门道!”

    望着眼前的情景,二者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那雾,并非寻常水汽。

    色泽乳白,凝而不散。

    深处更是仿佛化作了粘稠的实质。

    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就会被吞噬一空。

    “我也是第一次见,据说这是个极为凶险的地方。可惜,陈师兄还未醒来……”

    “没法等了,谁知道追兵什么时候出现。走,先进去再说!”

    说话间,玄骨直接背起了陈阳。

    当先踏入了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之中。

    李寻灵这边,则是仅仅跟随。

    然后等刚一进入,周遭的景象就瞬间大变。

    身后来的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白茫茫一片。

    脚下,是湿滑崎岖的山路。

    两侧是影影绰绰,形态怪异的树木黑影。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笼罩了这片区域。

    不仅无法飞行,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迟缓。

    就像被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接下来才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再回头就已彻底迷失了方向。

    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

    ……

    “他 娘 的,这鬼地方!我说李丫头,凭咱们这点修为,找到那什么隐雾居士洞府的机会到底有多大?”

    “微乎其微……像我们这种修士,几乎没有可能做到此事,只能说理论上存在着那么一丝希望而已。一般来说,最终的结果无非是等着力竭后大声呼救,陈述缘由。若居士心情尚可,才会引动雾气开辟一条通道,将人放出去。”

    半个时辰后,玄骨不免开始有些烦躁。

    眼中骨火摇曳的速度明显变快。

    声音中也隐隐出现了一丝戾气。

    而李寻灵这边,则是早有心里准备。

    无奈的的神情更多一些。

    “仅仅是放行?就不给个对话的机会么?”

    “这个可能性更低,发生的概率同样只存在理论……事实上绝大多数求见者,连获得放行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年,被困死在这片迷雾中的修士不在少数,很多人根本都是一去不回。”

    “哼!一个区区半步启元,架子摆得比启元后期还大!此人就不怕踢到铁板,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想通过他联系繁星商会的修士,想做的买卖不会小吧!这类修士,又怎么会有简单之辈?总不至于都是窥虚或洞真?启元境总该有吧!这老东西如此行事,是怎么在这藏龙州苟活到今天的?”

    “骨道友有所不知,这位雾隐居士虽只是半步启元,可只要身处在这山中,便能发挥出绝不弱于启元初期大圆满的实力。甚至弱一点的启元中期强者前来,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

    说到这里,李寻灵叹了口气。

    这才又继续解释道: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隐雾居士能安然至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此人与‘繁星商会’的关系密切。繁星商会背景神秘,势力庞大,连藏龙州那十一家顶级宗门都不愿轻易得罪。想通过居士联系商会的修士,本身就有求于人,谁敢轻易对其用强?即便是启元后期的大能,也要掂量掂量得罪繁星商会的后果。而且,整个藏龙州,启元境的大能才有多少?其中又有几个会恰好有求于他,并且愿意冒着风险强闯这诡异雾山的?而且即便出现了这种情况,居士见势不妙,选择见上一面给予引荐,也并非不可能。这人行事古怪,却并非愚蠢。”

    “哼,还不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玄骨听完这番解释,依旧十分暴躁。

    不过自然也能明白其中关窍。

    于是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继续与李寻灵在迷雾中艰难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