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

    只能打消离开的念头,想在角落坐下。

    季宴时隐藏身份时,马车尚且华丽无比。

    光明正大的宁王车架更是瑰丽堂皇,比她当初从秦征那里抢来的豪华马车最起码大一倍。

    如果季宴时愿意都可以隔个一室一厅出来。

    不过,大概他本人在这辆马车上的时候不算多,马车上的物件并不算多,不像生活用的房车,倒像是移动的会议室或者说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坐三个人,怎么都跟拥挤没关系。

    然而不等沈清棠落座,季宴时已经朝她伸出手。

    沈清棠:“……”

    下意识看向季九。

    季九闭上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师父,徒儿最近患上眼疾,有点目不能视物。”

    沈清棠:“……”

    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进季宴时的掌心,任由他把自己拉到自己身边。

    “目不能视物”的季九,舌头也像是被烫到,汇报的语速非常快。

    大概就是跟季宴时说了一下季宴时离开这大半个月云城、云州乃至全大乾的动向。

    己方新增实力以及敌方新增实力。

    季宴时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点点头。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季九汇报完就要告辞。

    季宴时开口喊住他:“就这些?”

    季九茫然的看着季宴时,随即皱起眉很认真的思索了半天,确定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才小心翼翼问道:“还应该有什么?”

    季宴时表情明显淡了一些,“圣旨。”

    季九越发茫然,心想什么圣旨?

    圣旨不是你从京城带回来的你问我圣旨?

    目光投向沈清棠,求救。

    沈清棠心软,提醒他:“赐婚的圣旨。”

    季宴时心心念念等着那封赐婚于他和她的圣旨。

    季九顿时苦了脸,懊恼为什么自己方才跑的不够快。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往门口挪了挪。

    季宴时不是没看见季九的小动作,只是懒得搭理他。

    同时心渐渐沉了下去。

    季九是人精中的人精。

    若是拿到圣旨,早就屁颠屁颠找他讨赏了。

    他方才便意识到,只是抱以微弱的希望。

    万一季九犯蠢忘了呢?!

    季九被季宴时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吞了吞口水,朝沈清棠投以求救的目光。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摇头。

    别的事她能帮。

    这事她也不行。

    季九认命的闭上眼,决定早死早超生,快速道:“之前宫里传话出来说皇上让人拟了赐婚的圣旨……最后没给。”

    沈清棠感觉揽在自己腰上的大掌瞬间一紧,紧到发疼。

    她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在季宴时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提醒。

    季宴时松开手,眼睛看着季九。

    季九知道这是问自己要缘由,暗暗叫苦,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这事得问季影。

    难怪方才季影借口拉肚子,把汇报的差事推给他跑了。

    原来是为了这一茬。

    “京城的人传话来说,是宫里的娘娘到圣上面前死谏,皇上虽斥责惩罚了那位娘娘,圣旨最终也没下。”

    “娘娘?”

    季九摇头,“属下收到消息略晚……季影也还在查……”

    他每说一个字,就感觉呼吸困难一分。

    心里叫苦不迭。

    沈清棠不由有些同情季九,给他递台阶:“半点头绪都没有?王爷一直在云城应该没机会得罪哪位娘娘吧?”

    谁知季九不但不感激,还一副“求你别问!”的表情。

    季宴时眯起眼。

    季九和季影敢把这样的答案递到他面前纯属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