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怎么就确定北蛮的将领乖乖任你挑拨?万一……”

    万一碰见个聪明的呢?

    万一碰见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呢?也表面哄着季宴时,背地里跟西蒙联手对付秦家军。

    季宴时看着沈清棠的眼睛,“清棠,作战,对高层的将领来说就是你来我往的攻心战。我只能赌一把。”

    沈清棠垂眸。

    这意思就是没把握。

    季宴时伸手,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拇指和食指卡着沈清棠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最大的后盾就是炼油厂。你给我的炼油厂。

    炼油厂里有会炸的煤气,有能铺路的沥青,还有一点就着的各种液体。

    这些都是攻城利器。”

    “我答应过你,如非必要不会使用炸药,可是如今炸药的配方几经改良,与你当初给的配方已经不日耳语 。

    只要我想,可以做到只炸城门,不伤城内之人。

    有些这些‘神兵利器’,纵使北蛮人想使坏,我也不怕。”

    沈清棠默了会儿,才勉强扯出一抹笑,言不由衷的夸季宴时,“宁王殿下可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季宴时正色道:“我只哄你。”

    沈清棠在季宴时深情的注视中,一点点红了脸。

    “夫人。”季宴时伸手拉着沈清棠拽进自己怀里,把小桌推到一边,“咱们又要数日见不到面了。”

    沈清棠推拒的动作渐停。

    季宴时拉着沈清棠跨在自己腿上坐下,大掌撑着沈清棠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小别胜新婚。

    但是每次小别之前,总是少不了依依不舍。

    两个人因为这种不舍,吻的难舍难分。

    渐渐动了情。

    直到心口传来温润的触感。

    沈清棠才回过神来,气息不稳的抗议:“季宴时,这是马车上。”

    “我知道。”

    “外头有人。”

    “你小点儿声。”

    沈清棠气得扯季宴时头发。

    这是小声的事吗?

    青天白日的大街上。

    在人来往的街道上。

    她跟季宴时在马车里……

    沈清棠只要想到外面有人经过,就头皮发麻。

    更何况就算无人经过还有赶车的春杏呢?!

    沈清棠手脚并用的挣扎。

    却抵不过季宴时的力气。

    季宴时见沈清棠反应过大,单手扣住她双腕别在她腰后,另外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同时轻声安抚,“放心,春杏已经被我的人调走了。”

    沈清棠还是不干,“你的人就不是人了?”

    “赶车的是聋哑人。”

    沈清棠信以为真,略略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聋哑人”闻言,立刻从马身上抓了两把。

    把浮毛揉成一团塞进耳朵里。

    幸好这个季节马因为褪毛,才有浮毛,换个季节,他真得自残。

    车夫塞完耳朵就从车辕上跳下去,离马车远远的,牵着缰绳。

    怕缰绳不够长,又把腰带解开,续在缰绳上。

    远到听不见车上的动静为止。

    沈清棠再咬紧唇也无力承受季宴时给的风浪,又害怕出声被车外的人听见。

    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清棠难受到不行,呜咽着咬上季宴时的肩膀。

    季宴时闷哼一声,哑笑着在沈清棠耳边调侃,“夫人平日里说话不是孟浪的很?原来只是纸老虎,敢说不敢做?”

    沈清棠不敢松口,怕出声,两手攀在季宴时身后,十指张开抠了下去。

    季宴时感受到背上的痛楚,眉梢微扬,双手托着沈清棠的腰高高举起,又重重拉了回来。

    ***

    等沈清棠平复过来,车上已经没了季宴时的踪影。